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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俊:先锋诗歌的精神旨向

时间:2018-08-06     作者:龙俊   阅读


先锋诗歌的精神旨向

——在第二届中国先锋诗歌流派大会上的发言

龙俊



低诗歌的“低”,是一个文化思想的向度和精神的姿态。

有人认为,低诗歌和垃圾派在诗歌定位上较为接近。但我认为,这样的认识还欠深入,也是片面的。关于这个问题,2004年的论坛时代,我与徐乡愁在论坛上如果一段对话。他说垃圾派再下降一米,就到地上,到了垃圾。我说在思想和文化的认识上不仅是下降一米的问题,它是没有限度的。低诗歌强调回到底层,它重要的是关注“人本”。皮旦提出的“三原则”和“三反”理念,总是让人感觉有老庄玄道的影子,多少存在一些玄绕虚无的成分。所以,低诗歌的思考,从开始就涉及到社会学、文化学、人类学、未来学等诸多领域,强调中国先锋诗歌的价值取向应当要从文化上认识和揭示人本与社会发展面临的根本性问题。这就是低诗歌与垃圾派在思考深度、价值体现和精神旨向上的不同。

那么,中国先锋诗歌的精神旨向是什么呢?我认为:就是人性的解放、自由的精神、独立的人格。为此,低诗歌诗派在思想上,文化上,诗写上构建自己的诗学体系。


 一、低诗歌的诗写原则


低诗歌三原则,即:“形而下(人本思想)、解构(批判)、新文化”(建构)。

“形而下”就是“低性意识”、“民间立场”和“人本思想”;“解构”是低诗歌“批判性”、“后现代”的诗写特征;“新文化”建构,即“现代性”、“公民意识”、“未来性”建构,它是“低诗歌诗写”的旨向层极。

低诗歌诗写态度:无禁区,无原则,无秩序,无终极即“无极”。


二、低诗歌的精神认知 

  

低诗歌的精神姿态就是“人本意识,批判精神和崇低化”。以“融入到生活的底层中去”为低诗歌的生命方式和文本表现。

“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器”。在中国哲学那里,“器”是物质的具体形态,在这里强调的是它的引伸义,它指的是一种被物化、工具化的人。人成为“器”或者被作为“器”,这是中国社会自古以来的现实。

“去强弱民”和“道法之术”是中国文化的最大顽疾,也是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最大障碍。什么天人关系、道器关系、利义关系、体用关系等等,中国文化自春秋以来,一直深陷其中,始终没有走出这个怪圈,因为《商君书》有如魔咒,是中国文化的魔咒。打开它、洞察它,自会胸悬明镜。

低诗歌主张非逻辑,非理性和直觉性,同时以“不由自主”的主观臆断和情绪代替逻辑思维,对自发性、偶然性和异质性珍视为引爆诗歌的当量元素。

低诗歌认为,诗歌可以通过许多异常不同的表现手段而呈现出来。低诗歌强调,诗歌是“不暇思索地”从一切“生命存在的深处”直接地掏出来的。

低诗歌注重的是诗人富于创造力的思想禀赋,努力创造“作为精神的诗”,并以此区分开“作为精神的诗”与“作为表现手段的诗”两者之间的差异和不同。

 “作为精神的诗”迸发于“不由自主”的思想,“作为表现手段的诗”则是逻辑性的、以主观为导向的思维产物。

在这个高度统一的时代,重视了“人本”的存在与对“人本”的正名,正是体现了低诗人对底层社会人本价值观的一种关注和认同。通过诗歌的“低性写作”,不断还原与丰富人本精神并警示人类的异化危机。

低诗歌关注的是现存的一切。期望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创造者和主宰者。反抗一元世界,争取多元价值。

低诗歌的价值观及一切美学价值都归结为一个“形而下”(人本思想)的“姿态”原则。低诗歌力求颠覆、摈弃陈腐的美学观念,摆脱一切包括理性的、逻辑的、道德的、艺术的囿限,解构人们长期以来所形成的关于诗歌和文学的观念,断裂诗歌与崇高的艺术联系,打掉诗歌的傲气,回到“低性写作”道路,用“人本”的尺度重新审视和评判世界。

   

三、低诗歌的世界观


低诗歌是中国后现代主义变体后的极限现象,它试图在“身体逻格斯中心”与“废黜元叙述”之间,发展后现代主义在中国进行话语思考的另一种概念。

低诗歌否定所谓“诗歌”先锋状态的正统性,是基于后现代本质的“自反”与“自我界限解体”特征,即一种缺少本质和本体论中心的特征。

低诗歌力图构建的是把新一轮自否与再造又转化为超越“下体”与“垃圾”的一种新体系。

低诗歌诗写主张从真正意义的“人本”写作开始。促进“人本语言、人本行为、人本意识、人本思想、人本权力、人本文化”的现代性,同时推动“低性化”文学艺术的其它领域的探索实验。

 极端观念是低诗歌的导向性概念之一,这个极端是指达到“非诗”的临界点。

低诗歌自否特征的极限临界,是以整中国“后当代”之现代与后现代思考语境为尺度的。

“解构理念” 是低诗歌的诗写策略,低诗歌延展的是后现代自否特征的无本质无本体中心的观念,把诗歌置于物理学基准上作自然主义的界说,而解构了审美经验与日常生活经验的界限。 

低诗歌在观念上直接吸收了后现代观念,对“非原则化”与“世界形成方式论”加以改进,认为:“无秩序,无终极”在于破坏“合理性与非合理性存在”,即合理性存在是虚构的自我本质,非合理性存在也是虚构的自我本质。

低诗歌认为所谓“存在”都应解构为无中心的自我本质。即:将“对主流和先锋进行彻底颠覆,以破坏带动建设”的“向下”视为诗写倾向。

低诗歌的“无终极”论,无意契合霍兰德变体本质观,它其实是诗歌自身嬗变的必然。

这种变体的本质观也即世界的本质,它是在两个“元”之间的交互作用的过程中,或在一个被分解了的个体自我身上,本质上是本体论的多元性或不稳定性,变成了认识论的不确定性,进而决定了无等级(多元)秩序的原则,从唯一的世界本体向冲突的创造中呈现多样性的世界本体解构。从而,后现代观念主旨引向卑琐的非中心、非等级、非崇高,在多元地构成现实的差异中丧失一元本体论。

低诗歌倡导的“引体向下”观念是“身体逻格斯中心”观的扩展,本质是消解形而上精神本体世界,而以形而下经验界取代之,最终是反理性世界而“崇低”的无深度与无中心。

这样的诗写现象出现它是不奇怪的。当缺少一个原则的深度时,就转向以解构范式为先决条件。因而,低诗歌在解构了元叙述中心时,又建构了多元性“衍生态”的“新文化”诗学观,即以大众社会特殊文化主体解构精英主体的诗学方法论。

“人的存在先于本质”(萨特语)。 低诗歌倡导的新人本主义的思想,是认为:在丧失了本质的客体世界,只能复归于主体自我的存在,即以本质(理性)转向生存(个体),从物(客体)转向人(主体)。

低诗歌认为人的本质存在,主要是以非理性的意识活动的“存在”为指涉,强调“生存”、“主体性”、非理性状态为人的本真状态。

这种本真状态,它是对本质世界理性的逆反:即在人的世界、人的主体性世界之外并无其它世界。从而,人本才是存在之本,并以人的首要性为特征,对日常语言和日常生活中的“我”给予现象学“还原”。

低诗歌主旨“完成独立的人的生命本体实践”在于阐扬:人的本体论构造的自由是人的存在方式,实践人的存在是认识世界存在的条件。

人的本体论维向是关乎人生存依据的终极性,对生活世界的“审伪与审丑”,也就是对意义世界的探入。

对存在的揭示表现为对人的生存的诊断、审视:“我审故我在”。

低诗歌的新人本主义观,本质上是以后现代主义“消解逻格斯中心主义”思想,来体现“无中心人本主义”的人本思想,即由物本主义所升华的“人本主义”,把大众化的世俗生活作为人生本真与写作本真,并以个人化的创造力,以个人化的价值,肯定个人的现实生存状态。

低诗歌以非主流解构性语言超越“指向”和“价值”主流,以多元化解构一元化,以非意识权利话语秩序解构意识权利话语秩序的思想特征,虚拟它的另一种非逻格斯建构,并以“极限自我解构性”创新与超越“观念诗歌”的逻辑本体,以呈现中心性与边缘性相对立的语境。


四、低诗歌关注和诗写的范畴及方向


人体的“低”:强调“以人为本”。关注人在世界演变过程中的本能反应和精神异化。诗写“下体之低”的“自然与社会”本能的“低性写作”。

社会的“低”:关注社会底层。关切最广大社会生产群体和消费群体。诗写社会“底层之低”的“平民化写作”。

自然的“低”:关注“自然生态”。包括“自然生存环境”和“文化精神生态”的存在状况与心照镜像。表现自然的“大地之低”。诗写非人性生态破毁与糟践自然的批评性“生态写作”。

 内心的“低”:关注“人性本真”。自觉“人性至善”。发掘人性的假、丑、恶、病、毒等。注重“异质性”、“互文性”、“陌生化”的诗性旨要,诗写人的“内心之低”的批评性“审丑写作”、“诗性正治写作”、“异态化写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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