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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徐衎:把握生命的丰盈

时间:2019-01-04     作者:徐衎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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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简介:徐衎,一九八九年七月二十二日生,南开大学二〇一一级中国现当代文学硕士,中国作协会员,鲁迅文学院第三十四届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二〇一八年获第五届“人民文学•紫金之星”短篇小说佳作奖;浙江省二〇一五—二〇一七年度优秀文学作品奖;曾获第十一届、第十二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中短篇小说见《人民文学》《收获》《十月》《花城》《上海文学》《江南》《西湖》《长江文艺》《青年文学》《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等。


把握生命的丰盈,不枉人间走一遭



“文学创作就是一个输入和输出的过程,希望我们在这样的出入之间,把握生命的丰盈,不枉人间走一遭。”现年29岁的青年作家徐衎发出这样的感慨。


获得了人民文学紫金之星奖后,徐衎参加了北京鲁迅文学院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在此期间,我们联系上了徐衎。4月8日晚,徐衎接受了记者的独家专访。对于获奖后的真实想法,对过去创作的反思、以及对生活的感悟等一一道出后,我们更加接近这位质朴而真实的青年作家。


青年作家的成长与蜕变


从新概念作文大赛到人民文学奖,对徐衎来说是成长也是转变。“谢谢《人民文学》杂志以及我的责编马小淘。”这位青年作家对待自己获得的成就谦虚而低调。“当然我的心态是,评奖随缘,我能控制的以及我能做好的还是只有我自己的文本,我的作品。”

提及自己曾经的创作,徐衎是这样描述的,“最好不要再提那个长篇(《小米村断代史》),那个其实是一种特别功利的尝试。因为两次新概念一等奖,所以急功近利地想写个长篇,算是一个意外的插曲吧,其实没做好长篇的准备。后来一直写中短篇也是这个原因。”用更严格的标准去衡量与评价自己的过去,是走向理性与成熟的表现。


义乌大环境下的刺激与启发


作家的创作离不开生活。生活在义乌多年的徐衎也受义乌风土人情的感染。“在这里,我可以特别舒展地生活与工作。义乌承载着小商品经济,这里的生活气息也是含混多元的,有城乡、有国内国外、有不同产业之间的交叉,这些都给我一些刺激与启发。我是一个特别注重生活经验的写作者,我的小说素材如果没有浸润生命经验的温度,我不会贸然使用它,所以感谢义乌给我一个比较适合创作,容易启发创作的大环境。”

“完全的普通人。”徐衎是这样描述的,“当然作为一个写作者肯定还是有区别的,只不过别人打游戏、搓麻将、遛狗,可能我在阅读、写作这点区别而已。”对创作充满信心与热情,用努力证明自我,用作品铿锵发声。

“人生若无悔,那该多无趣啊。” 被问及是否有留下遗憾的事,徐衎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短短两句的真情流露,表现出生而为人的那一份沉重,也让我们从另一面认识了这位青年作家。

提及作品,徐衎依然是那个精神饱满的青年。“还没完成的小说,我一般是不谈论的。”徐衎对自己的中篇创作《肉林执》偏爱有佳。他认为这是他写作的一个转折点,具备能创作比较大篇幅的中篇的能力,更为成熟。


徐衎——灰暗笔头的背后是什么

贾冰卉


徐衎更乐意大家称他为写手而不是作家,在他看来,写手的称呼更贴近写作本身,尽管“作家”早已在当下泛滥,但在他心里,这个称呼还是有一条金线和一些标准的。


他的处女作长篇小说《小米村断代史》2011年7月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发行;短篇小说《心经》获第五届“人民文学·紫金之星”短篇小说佳作奖(金华市首位获此殊荣的青年作家);短篇小说《绿豆》获得天津市第二十三届“东丽杯”全国梁斌小说奖短篇小说类二等奖;作品刊于《收获》《人民文学》《十月》《上海文学》《西湖》《江南》《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青年文学》《长江文艺》《四川文学》《最小说》《文艺风象》《萌芽》《散文诗》《作品》《中国研究生》等,值得一提的是,继去年中篇《肉林执》在一线文学期刊《收获》六十周年特刊刊登后,今年徐衎的两个中篇《突然响起一阵火山灰》《乌鸦工厂》又登上一线文学期刊《十月》四十周年特刊。据悉,年末徐衎还有一批新作将登上《收获》《人民文学》《花城》等重量级文学期刊。


徐衎在小说里塑造了婺城形形色色的人物,人间欲望的百态:中年女儿对母亲的冷漠,母亲的欲望对女儿的侵凌,企业破败,工人下岗,艺术家在小城里隐匿……而这一切故事发生的背景,人与人关系的性质,又是整个小城里人与人之间有着密切的、割不断的联系,每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身世底里知道得一清二楚,像一个大的乡村。这是偌大中国、古老中国人际关系的折射与象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密切的、近的,却又是相互倾轧的,这可以说是徐衎观察到的中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原本填报英语专业的徐衎,阴差阳错地被调剂到了中文系,既而渐渐地走向了写作之路。


2007年,他开始尝试着创作小说,中国当代文学范畴的“先锋文学”作为一场运动早已结束许多年,从文学史的演进意义上说,“先锋文学”已然成为一桩文学遗产和某种传统,因此对于没有亲历这场运动的他来说,其中的挣扎与反抗自然是不切肤的,甚至是需要后天研究学习才能窥之一二的。


因此,他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份文学遗产的馈赠,具体到小说创作,他认可小说就是小的,最重要的是在表达和思想上的个人性,小说的语言应该是更为精美有效的汉语;小说可以是隐秘的欲望叙事,可以时空变形扭曲,可以跳出严苛的现实逻辑展现另外一种可能;小说不等于故事,读小说除了享受其中的故事、叙事技巧和小说逻辑,更是一个发现之旅;小说是一种复杂的、自由的东西,对社会流俗、规则有一种起码的反叛、怀疑……以上种种似乎是某种先天性的常识,是他走上文学道路之初就知道的东西,他觉得这是他们这一代人的幸运。


两次获得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对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肯定,让他在摸索前行中多了一些勇气。


他说,无可否认,从文学史的角度,中国先锋文学就文学形式而言,其对立面就是庸俗的社会学或者传统的现实主义,但更为深刻的,它表征了整个20世纪后世界精神史上人们思考问题看待世界的方式发生的深刻变化,而这个变化被中国近现代以来的现实主义潮流所遮蔽了。


阅读之初,他的兴趣在于余华、苏童、杜拉斯、卡夫卡、米兰·昆德拉等等,他惊叹于《在细雨中呼喊》的酷炫结构,兴奋于《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不朽》中的思辨议论所迸发出的智慧火光和独立精神。


可以说,先锋文学,包括现代主义文学,成了他文学出发的起点,也是它们激活了他有限的经验和想象,让他得以安置那些未必有多么独到的童年、少年经验,自以为是地通过语言等技巧层面的搬弄,为这些未必独到的经验制造出一点刻意也可疑的“独到之处”,结果往往是形式大于内容,即便如此,你看,他是多么尊奉文学是个人化的表达之类的“常识”啊。


他说,在经验匮乏的苍白年纪,自己居然也写了不少小说,现在回头反省,那些文字中深埋着许许多多实实在在的空白,尽管技巧起到了一定的掩饰作用,尽管甚至有可能被理解阐释为是某种“可贵的留白”,但他知道它们是贫瘠的,因为白的后面和周围都没有坚实的可还原的填充物来支撑这样的“白”。


徐衎认为中篇小说《肉林执》是他写作的一个转折点,这时候的他具备能创作比较大篇幅的中篇的能力,更为成熟。


谈到他的阅读史,他说自己其实是很晚才阅读《包法利夫人》这样的作品。那种比缓慢更缓慢的推进节奏,那种比繁复更繁复的描写,那种在闪闪发光的细节上的停顿,都让他获得了某种新奇的体验,就像中文系学习过程中,在符合自己趣味的鲁迅、张爱玲、沈从文、萧红等的阅读之外,突然读到了赵树理,他至今还记得“小腿疼”带给他的“会心一笑”,这也是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苍凉的手势”、“希腊小庙的湘西”、“酷寒与饥饿”之外的新体验。


限于时代、个人种种因素,他的文学接受史出现了某种错位倒置,就他个人而言,文学的发生似乎是先“20世纪”再“19世纪”,等他再去接受福楼拜、莫泊桑、托尔斯泰的时候,他会觉得它们有一种老实的笨重,诚恳的扎实,是一种个人意义上的后于“先锋文学”的“先锋”——“灵柩的布从胸部到膝盖凹陷下去,在脚趾那儿再隆起;在夏尔眼里,仿佛有个庞然大物,极其沉重地压在她身上,那就是死亡……”这是他对《包法利夫人》中印象最深的几处描写之一。它不时地提醒他,不是每次都非走捷径不可的,在细致沉稳的观察当中变得耐心和笨拙,恢复对世界的惊奇与笨手笨脚,重新打量那些忽略而过的事物以及附着其上的名词,同样很有必要。


他是通过阅读和写作弄明白许多事情的,他只能写自己知道的东西,而且很多时候往往是写出来后,才知道他自己知道什么。小说阅读和写作让他变得更完整,不论是读或写,他就像生了锈的星星和泉水,又被重新擦亮了。


徐衎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比较“宅”的写手,一方面不断地从大量的阅读中汲取灵感,另一方面生活中极其细微的见闻,都可化为他笔下的场景。


“文学创作就是一个输入和输出的过程,希望我们在这样的出入之间,把握生命的丰盈,不枉人间走一遭。”他告诉记者。


随着经历越来越丰富,真正获得了恐惧、虚无、失败感等等,那个形式,那些叙事圈套,也才有了真正的填充物,这个过程,就是做加法的过程,这个加法具有社会学的意义,诗学和社会学才会达到某种平衡。在这个加法的基础上再做减法才能称为真正的“留白”。


部分内容引用自徐衎创作谈、李璐《欲望的变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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