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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今今:我时常会醒在一朵花里

时间:2019-05-20     作者:今今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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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简介:今今,原名丁今,85后,生于中原。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音乐硕士,主修钢琴。现任商丘师范学院音乐学院钢琴教师。2009年5月开始诗歌写作,作品散见于《星星》《延河》《扬子江诗刊》《读者》《大诗歌》《九月诗刊》等。曾出版合集《十二女子诗坊》,2011年出版个人诗集《琴弦》,并收入《中国出版年鉴2012》。曾获首届徐志摩微诗歌奖。


秘境(组诗)

今今


《秘境》这组诗歌出现眼前时,首先是被文字中携带的幽微气息所吸引,而后我因埋头阅读大量稿子疲惫的双眼与精神为之一亮。我说“幽微”,源于那神秘的在一条暗河中流淌、飘荡的气韵。文字一旦有了这种气息便产生了带着阅读者的思维、魂灵去远行或深陷的迷人的力量。这种力量是温软的、浓郁的,又是辽远、深入的,它有着持久的耐力与穿越的激情。文字的抒写抵达了这种层次,作者一定是修炼到通灵的人,因为这些文字有着一种向自然事物、宇宙万物的内部去攫取、去输入的能量,他(她)是通过文字打通了与自然世界的关联。我自认为,一个诗人只有到了这种与天地万物共存在、共呼吸、工频率、物我一体的状态,又能从此抽离而出,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诗人,否则也只不过是停留在外在的临摹上,还没有抵达精神的深度,更不用说携带着灵魂。一个与自然生灵还没有打通关系的人,怎么可担负起诗人的职责?因而大多说写分行文字的人,不一定是诗人,不过是行走在可能成为诗人的路上。阅读这组《秘境》我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并期待有着更多这样的相逢。——娜仁琪琪格



时间


夜里空荡荡的,只有时间在移动


我对抗着它

用失眠,和纷杂的想法

每次熟睡都是在预习死亡


流逝的已经流逝

就像溪水,带走沙砾


想攥紧一片落叶,和亲人的手

让时间绕道

就像溪水,绕过巨石


夜里空荡荡的,只有时间在移动

天就要亮了

每个黎明都有永生的假象


秘境


我看见所有的枝条在摇动

城市的嘈杂

正被寂静鞭打


我听见花在祈祷

神在奔跑

芳香撞上了芳香


我时常会醒在一朵花里

紧挨着另一朵


我对她说着浮生

她对我说着永恒


缓慢一种


巨大的云团从山尖擦了过去

没有挪动一粒沙和一株草

天蓝得惊心动魄

草原上低头吃食的马群

神情安宁,似几团深棕色的云

风在寻觅所有能藏身之处

湖水,是不语的先知

能照出前世——

你曾在那儿生活的样子


在那里

时间被磨成极小的粉末

世界仿佛静止了。

直到鹰带来

又一道神谕


深  秋


万物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竹林在鹅卵石路旁颤动

我经过时,拉了拉大衣的领子


脚下的枯叶几乎没了声响

空枝头依然朝上

没有什么再需要生长


不久前的傍晚

远方的表哥去了远方

再也没回来


当时,夕阳停在地平线上

像一块路牌


芦苇荡


一个人坐在那儿

低着头,双手插进口袋

默不作声,任芦苇在他身旁摇断骨头

也无动于衷


他身后的湖水,走得比死神还要缓慢

他身后,有着另外的秩序

无关人世

无关痛苦和疾病


约一刻钟的时间

他起身,沿湖岸离开

背影比一支风中的芦苇还要倾斜

再走快点吧

不然,夕阳马上也会

重重地砸下来


湖边写意


站在湖边

我变成湖边的一块

最轻的石头

被水波推开,又拉近

飞鸟是天上的石头

被风扔向远处

又在远处接住


多么安静——

一只巨大的手掌

捂住了所有聒噪的唇舌

我的目光渐渐游离

像两条漏网之鱼

在逃走的路上

被夕阳这枚滚烫的石头

穿过树林

准确地击中


圣  诞


阳光打向我

影子瘫在雪地上

显得更黑了 


风吹来,我抓牢自己的日子

风吹来,几片残叶和几只歇脚的鸟

被同时掀起来

落在了别处


它们平静,安宁的样子

是不是因为见过上帝?


生长一种


知了的叫声

把夏天分成两半

一半穿上了花裙子

一半缝补着旧褂子


老树的腰肢已弯

我看见风

稳稳地停在上面


我坐在窗边,像个逗号

欲言又止


而湖水像个句号

给予了一切合理的解释


雪  夜


雪花密集地砸向我

每朵都有子弹的重量


我迈着比雪还碎的步子

走在街边。大风穿透我时

被拉慢了速度


我把落满雪的三明治

和来不及流出就已结冰的眼泪

分小口咽下


那个午夜,在俄罗斯

覆盖了整座城市的雪

和医院的床单

一样惨白


(——选自《诗歌风赏》2018年第4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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