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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木心:你是我的读者,那还得了

时间:2019-09-05     作者:单向在杭州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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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心先生恢复写作三十五周年之际,理想国联合木心美术馆、单向空间、新京报·文化客厅、凤凰网文化,向这位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浙江籍写作者之一致敬,于 8 月 24 - 8 月 25 日,在单向空间杭州店举办名为“回到文学:木心先生重启写作三十五周年”的系列活动。


8 月 24 日下午,一场重量级的文学对谈“语境中的木心——‘文学鲁滨逊’的再次起航”拉开木心文学周末的序幕。8 月 24 日晚,系列活动的第二场,我们以木心作品朗读会度过一个特别的夜晚。


当晚,以「我的木心时刻」为主题,复旦大学博士、专栏作家顾文豪,作家贾行家、桑格格、绿妖、魏小河,和数百位来到现场的木心读者,褪去尘世中的面具,以朗读分享或欢喜或怆然的木心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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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读者


陈丹青曾说:“你不遇到木心,就会对这个时代的问题习以为常。可等到这么一个人出现,你跟他对照,就会发现我们身上的问题太多了。我们没有自尊,我们没有洁癖,我们不懂得美,我们不懂得尊敬。”


我们今天每个人读木心,也许都会有一瞬间被他的文字所打动,是一行诗亦或是一句话,就像是薄情人世上的一束光,在黑暗处将你点亮,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发现不曾发现的美。


或许这个瞬间就是每个人的木心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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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顾文豪:木心先生永远落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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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豪


复旦大学博士、专栏作家顾文豪是现场少数在木心生前即有过交往的人,他在阅读木心的过程中看到一种木心式的观察方式,木心先生用他自己的语言表达,所有的不知名事物在木心眼里都是尔汝之交,如好鸟枝头亦朋友。


顾文豪相信自然界的万事万物,在木心先生笔下那一刻都会拥有自己的木心时刻,都会和木心先生成为尔汝之交。


他现场朗读的是《豹变》当中《地下室手记》的一节,叫做《幸福》。该篇由木心文革期间于狱中写就。在文章最后一句,木心写道“幸福是一笔一笔的”,在顾文豪看来,对木心那时的处境而言,他的幸福就是一笔一笔的,一笔一笔写下文章的木心,就是一个幸福的人。


朗读完毕后,顾文豪也与我们分享遇到木心的几个时刻。


第一个时刻是 2006 年在季风书店,我在书店里面看到红颜色封皮的《哥伦比亚的倒影》,这是我遇到木心先生的第一个时刻,也可能是在场很多读者遇到木心先生的第一个时刻。


读到《上海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篇文章的其中一节我曾经在 2002 的一本书中看到过。


我当时有点惊讶,忽然回想起这篇文章,到了大学我才知道这篇文章其实在 2000 年的时候就在《上海文学》杂志上刊登。顺着《上海文学》杂志再翻的时候,我才发现在我出生那一年,也就是 1985 年10月,《上海文学》上面有一篇木心先生的《圆光》。这让我相信遇到木心先生的文学时刻是非常有意思的。


第二个时刻是一直到 2008 年在陈丹青老师的安排下,有机会到乌镇拜见了木心先生,我当时问了木心先生一个问题,我说怎么才能写好一篇文章,木心先生的回答是“好的文章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这是很木心的回答,到今天我还没有参悟明白。


我觉得可以有这样一个解释,木心先生自《联合文学》创刊号以来,大家对木心一直有的印象或者定位是,他是文学界的一个意外,或者说是“文学界的鲁滨逊”。今天,我相信这么多的读者来到这里表达我们对木心先生的喜爱,恰恰是木心先生永远落在情理之中。


这是我个人的木心时刻,今天回过头看到木心先生的照片,我有一位同学说的一句话很有意思,他觉得木心先生永远不会老,因为木心先生很早就走在永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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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豪在分享中



2.

贾行家:木心一直努力把自己生活和人生做成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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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行家


作家贾行家认为随着我们对木心的再认识,对木心研究的丰富,不久的将来会有很多文学青年学习木心文字的趋势,但他劝诫大家不要学,因为不可能学得了木心先生。


当晚他朗读的是《爱默生家的恶客》中的一篇《圆光》。从书中,他以一位忠实木心读者的视角与我们分享木心对于宗教与艺术的观点。


我分享这一段有我的私心,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努力把自己的生活和人生做成艺术品。

这一篇其实很简单,主要讲两件事,一件是宗教,一件是艺术。


其中第二个故事给我的感受是凡事有佛光,要么来自艺术要么来自宗教,木心认为他的生活没有艺术重要,宗教也没有艺术重要,就像他认为《圣经》是非常好的文本。


这篇里木心先生用一种很俏皮的说法说为什么不信西方宗教、东方宗教。另外一种说法很严肃,他说“我要一个字一个字救自己”,就是说他是经过洪水泛滥的人,但是他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可以坐地为王,他不需要讲一个神奇的路线让自己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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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行家朗读中


关于第一个故事,木心先生给我的印象和李叔同先生出家之前非常像,二位都不止精通各种各样的艺术,有那种敏感的鉴赏能力,而且也因为他们的那种纯朴,不说一句假话,因为他们认为虚伪是卑污的。


木心先生和李叔同先生,都算是杭州人,但他不是传统中国的禅宗,他是律宗,律宗本来是一个很衰败的发绪,是李叔同对自己很苛刻的修行中做起来的,他们俩都是那种不管是什么我都要钻进去,有可能这个东西是圆的,没有方向的,但我也要从另外一方面钻出来,这种力量在我们这个时代应该很难从其他渠道感受到。


今天大家来浙江都去过这两个地方,一个是虎跑的李叔同纪念馆,另外是乌镇木心纪念馆,这两个地方都让我肃然起敬。我那次去乌镇大概是两年前带着我们全家去的,那天太阳很毒,我们穿来穿去好不容易走到馆前面,有位工作人员很温柔提醒我看一下墙上的介绍:有兴趣再进去。


这句话很妙,这句话背后一定有个“活生生”的人,我不知道是谁嘱咐他们,它告诉我们是否有缘分可以考虑一下。然后站在我前面的老者——我注意到他是两位年轻人搀着来的——用很标准的北京话说:“我不用看,我一路坐飞机过来,他们一路从景区把我驾到这儿,我就是为了站在这儿。”我想,今天我们站在这儿,和这位老者的原因是一样,这是我们一个共同的木心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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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读者



3.桑格格:木心先生是个真挚的、华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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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桑格格第一次读木心是 2013 年,她提到最早木心给她印象最深的几句话:“人性总有一种鄙吝,一种排他性,一种原始的暴君意识。”“俄国普希金到托尔斯泰,都是自身力量充沛,不存鄙吝之心,自己弄自己一套,不搞打倒别人那一套。”“艺术上从来没有你死我活,只有你活我活。” 这几句话的境界,让她对困惑的文人相轻这件事打开了心结。


从那之后,她更加确信,一个写作者就应该奔向自己的事情,充沛的能量充分地用在要表达的那个东西上。不值得在厚此薄彼上浪费时间,那本身也是虚弱的表现。


当晚桑格格朗诵的是木心先生的一首诗,选自诗集《我纷纷的情欲》,这首诗的名字叫《春舲》,记录木心童年跟着家人一起去春游的故事。


虽然现在有这么多人热爱木心先生,但他这一生其实是漂泊的,大半生是孤独的,在没有遇到陈丹青老师之前,他总是一个人走,一个人住,一个人写。就像那张照片:他独自走在大雪里,一个黑黑的背影。


所以选了这么一首木心有家人环绕的诗,诗中有母亲、姑妈、表哥表姐、摇橹的阿九、撑篙的小宝。这些人,通过他的文字好像一直围绕在他身边。并且这首诗独特之处还在于,因为是写童年,木心的用词非常朴素简单,近乎于口语呢喃。木心先生一生华美浓烈精致,于是这首纯真淡素的诗,显得尤其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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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格格朗读中


我在念这首诗的时候,感觉到木心的思维是非常跳跃的,用沉浸的方式完全钻到这段童年回忆里,无拘无束,并且竭力和当时当地的事件节奏并行着。因为这样写,他就把这件事又经历了一遍。


这首诗当中有许多属于木心特别的比喻,一下会让我心里一惊觉得这真是木心,比如他说到“光裸的鸡强硬和善地跪着”。一只去祭祖的鸡,并不会烹调到软烂,因为要保持外形,鸡肉应该还是很硬的。他形容它是强硬的。又因为它趴在那儿显得顺从,他说它那么和善,一下让我难受起来,那个场景本身以及更复杂的年代感和抽象的含义都非常鲜活地在我的脑海里活起来了。


还有一句:“土地庙,火柴匣/不是望去小/到近了也小。”这一句真妙。孩子的天真和诗人的独特感受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木心先生特有的笔触。而且挑选这首诗,我觉得能看到林风眠的画之色彩:晕着淡绿粉/近的丝条垂下/发鹅黄的光。


可能我选这首诗和我自己的写作也有一定的关系,我总是喜欢写童年的事,我前几天去萧红的故居,她也喜欢写童年的事。我第一次去木心先生的故居是 2016 年,当时我也去了木心美术馆,我看了后说:“以前没有那么喜欢美术馆这种建筑,但木心美术馆让我第一次看到美术馆有那么诚实亲切的东西,认认真真对待艺术、对待痛苦、对待内心,这个动人。”


木心先生是个华丽的人,我本没有那么华丽,但他是真挚的华丽,我喜欢真挚,美术馆里的人对供在里面的人动情,供在里面的人对他心里的东西动情,非常让人安慰,让人觉得温暖,觉得有些事情总有人知道。


我这两年开始研究诗歌,但第一首诗就是看了美术馆之后写出来的。我永远记得那个时刻,一次动心动情的参观,确实会让诗意降临。贾行家刚刚提到木心先生有一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把自己救出来”。绿妖也碰到过写作遇到瓶颈,她也提到这句“一个字一个字把自己救出来”。这句话真有力量,让写作的人,凭借文学本身得以再次返回。这就是我的木心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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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青在现场



4. 绿妖:木心把艺术当成宗教来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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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妖


绿妖上台时手中拿的是《文学回忆录》,对她而言,在这本书木心先生夹带私货的地方非常精彩,同时她也非常喜欢木心先生的句子,2015 年出版的《沉默也会歌唱》里,绿妖在自序里就用了木心的一句话。


其实我自己是在很久以前就读木心了,我在十多年前当我读到陈丹青老师的《纽约琐记》、《多余的素材》非常吃惊,这样的文风和大陆纯文学的文风非常不一样,不像我之前看过的作家,有淡淡民国作家的影子。


当时陈丹青老师有一句话:“很多老外长着一张没有被欺负的脸,那种行文有一种没有被意识形态碾压的样子”。


又过了很多年看到木心的时候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当然陈丹青老师是陈丹青老师,木心是木心,他们都是独立的作家。但我觉得在文本的背后有一条文学的河流,叫它师承也好,叫文学的暗流也好,是没有中断的。


关于我们的文学断层,木心说要断就断,要连就连,它断了你不需要匍匐爬过去,人的心非常自由,要连就连,你飞过去就可以。木心先生给我的感觉是有着既严肃又自由的态度,他的整个人生,或者说他的作品也好都有这种既严肃又自由的态度。他这种态度其实贯穿在他的行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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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妖朗读中


他对我比较重要的一个启示就是说在一个人没有办法好好做人、大部分人都在“撒癔症”的时代,你如何保全自我。这很难,个人很渺小,我们作为渺小的个体本能会想与身边的人以集体的言行校准思维潜意识,人跟时代相抗衡很难,木心先生经过那样集体“撒癔症”的时代,没有办法好好做人的时代,但他完整无损的把自己保存下来,他超越了那个时代,而且超越得非常彻底,不仅完整保全了自己,他连控诉、对抗都没有。


其实是这样的,对抗一个贫瘠狭隘的东西,它的对立面不还是贫瘠狭隘吗?木心先生特别了不起,他是全部超越,连眼睛都不看一下。他是那个年代的幸存者,保全了自己,之所以能做到这个,支点就是艺术,把艺术当成宗教来信仰,因此获得超越的支点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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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观众


去年我去木心美术馆看到了一些木心先生的遗物,很感动,非常少的几样东西,很简洁但是很美、很好。我觉得这像木心这个人,他的一生行文也好,人生也好,是高度统一的。人生就是自己的一件作品,而且非常完好。在这一点上,他是一个知行合一的人,我觉得这一点特别了不起。


刚才桑格格也提到了的“一个字一个字救出自己”,就是说对于写作者来说,当你的生活不管什么时候出了问题是要凭借写作的力量,你没有更多的力量,但是这只笔也是非常有力量的,就是我看到木心那句话就觉得“对,就是这样”,或者说“生命时时刻刻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站在这里也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他总是有能力,一句话就把一种境遇、一种状态写得好到你没有办法写得更好。


他还写到“不知原谅什么,诚觉世事尽可原谅”。当有一天忽然有这个心境的时候,就觉得是这样。可能一些大师我会读他们的书,但他们的那些句子不会如此跟我们的生命、跟我们的生活如此紧密交织,但木心的句子对我个人来说更亲近于我的生活,这是木心很特别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语言,共同的国家,共同的中文这样一个背景。





5. 魏小河:木心给我一种人格心灵上的滋养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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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河


被称为最懂年轻人的书评人、青年作家魏小河现场朗读的是木心的《哥伦比亚的倒影》的第二篇《竹秀》。


2009 年他第一次读木心的《哥伦比亚的倒影》,对于文字听觉、感觉非常重视的他,一下被木心的文字“击中”,并现场与我们分享了读木心的三个关键词。


第一个词是修辞。


首先你会发现有很多字认不得,你开始用字典,在很长阅读文学的过程当中,你早就把字典放在一边,但读木心肯定要搬出来,因为他会用到很多古字,这些字如果你不查的话,你不会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他给我设的障碍,但这个障碍我却觉得非常有兴趣,有一种游戏感。


另外他的文字我认为是现代汉语当中非常难得的,因为他既汲取古典中文的韵律和美感,同时又有非常现代的意识,他的文字非常不一样。


我们讲现代中文可能会想到周作人,他的文字有自己的味道。我读周作人也非常喜欢,他早年的一些文章,特别是写西山那几篇,我会觉得他把中文从一种束缚当中解放出来,非常日常,这种日常同时又有自己的音韵感觉,我特别喜欢。


后面读到阿城,他在文字修辞上像流水一样,非常好读。木心的文字也是像流水一样,但是非常陡峭,其中会设置石头,让你听到声音,感觉到速度和停顿,他的修辞有一个特点,比如像《童年》的第一段:


“孩子的知识圈应是懂的懂,不该懂的不懂,这就形成了童年的幸福。我的儿时那是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却懂了些,这就弄出了许多至今也未能解脱的困惑。”


他总是说半句话,然后又退半句,再往前进一步,他很多时候第一句话是诱饵让你去看了之后认可他,他退半步,让你重新获得一个视角来审视前面那句话,很多金句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写作。我第一次阅读木心从修辞,从文字上给我非常生猛的刺激,让我觉得这是非常棒的中文。


第二个词是见识。


读木心除了这一本叙事性多一点,很多是判断性、观点性的东西,你会发现这个人怎么有这么多不一样的视角看待我们熟悉的事情,他写美貌、写沮丧,写到宗教,会写到很多你觉得已经熟悉的一些事情,但是他用他的视角和知识结构碰撞的时候会有非常不一样的观点。


《文学回忆录》是特别明显的,绿妖老师说他夹带很多“私货”,这些“私货”反而是整本书最精彩的部分,但是他其实重要的不是跟大家讲这个知识,而是讲授他对于每一个作者或者每一个文学作品的看法,他的感受。


今天下午的时候老师们说他的见识非常难得,是现在很难再现的。因为他在小的时候读各种书,他的祖母、外婆会教他佛教的经典,他从小阅读各种古典的文献、书籍以及各种西方的经典,一路走来打造出一个非常独一无二的木心。是我们向往所谓民国时代能够学贯中西的这样一个人,他的知识结构和我们现在被各种专业所局限的知识结构完全不一样。


木心特别喜欢蒙田,蒙田不是体系,他自己也不是体系,他不会做什么论文,而是一切为我所用,我遇见我感悟,这对我是很大的启发。最有趣的一点是他会引很多著名的大文豪,比如这是我舅舅,这是我表哥,这种心态在我看来是非常不同的,我从来没有听过某个老师,某个文学的研究者会这样形容遇到这些经典的作家。


不知道是不是专业教育的原因,我自己的感觉是很多时候我们读名著会觉得高山仰止,会觉得有距离感,我们不会把他像请到客厅一样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人。木心会平视,莎士比亚、耶稣、尼采,就好像这些人在他的周围,这种感觉是特别特别难得、值得我们去学习的一个地方,那就是如何作为好的读者去阅读。


第三个词是品性。


他有一句话:“可怕不是知识的贫困而是品性的贫困”。如果你读了很多很多木心的书,你也了解他的故事和他的人生之后,你可能对他这个人和文字产生一种感觉或者对你的一种力量。


总之木心有一种,不能说是坚韧不拔,这个词有点土,我喜欢一个词是卓越,不是成功,不是成名,而是把自己发展得更加卓越,更加丰善,这就是我阅读木心最终的一种感觉,会给我一种人格心灵上的滋养和力量。


当晚的朗读一直持续到午夜,除了嘉宾外,还有众多读者与大家分享他们各自的木心时刻:他们有偏爱木心金句的学生,刚上完课赶过来的英语老师,因为帅气的外表而爱上木心的女读者,错过参与木心美术馆建馆的建筑师,以及从捷克、新疆、山东、湖南、安徽等远道赶来的读者们。


正如木心曾虔诚地想象自己的读者,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但这一夜,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木心的忠实读者。


关于读者,木心自己说:“‘读者’,在我心目中是浩荡的,仪态万方的一个概念。这个概念,几乎是我全部的美学。你是我的读者,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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