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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小说《把我气笑了》《我的二次元世代》有感

时间:2019-09-28     作者:支禄   阅读


把人气笑的“问题”

——读小说《把我气笑了》《我的二次元世代》有感

支禄

 

问题小说是以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为题材的一种小说。

2019年4期《星火》杂志中的两篇问题小说可圈可点。阿成的《把我气笑了》中的车队长,李学辉的《我的二次元世代》中的骆世俊。车队长是用手中芝麻大小的权利来打压下属,而骆世俊的问题是把不要脸当作作人的资本。

两篇小说读着读着,也就把人气笑了。

《把我气笑了》中写道,“嘎斯67”这款车在全国的公路上早已看不到了,就像运动员被淘汰出局了似的。既然领导(车队长)让修那就得修,没价钱可讲。生活中,车队长那张“倒梯形的脸”始终阴沉着:他见不得有技术的人。更让人气晕的事:厂建运输量“极大”的时候,一辆专门新进用来搞运输的解放牌大卡车却不让开出来用,却让开经常“趴窝”的破吉普车。车队长和手下人的关系搞到“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大伙儿只是惧怕车队长手里的那点权力,一个个又不得不唯命是从,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把人要气死的事,“我”不得不离开时,车队长看到“我”把车擦得干干净净时,也不由自主长叹了一声,因为“他(车队长)整治我的‘计划’还没有完成,我就走了,他有点儿失落”。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细细一想:心想压死人的权利一旦落到车队长这类人的手里,非专业的队长却要指挥专业的队伍,安排工作经常一顿子瞎折腾,竟然让下边的人“修废铁”,下边的人就得忍气吞声,不得不干,毕竟人家卡着你的脖子。即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小说《把我气笑了》中的车队长不珍惜手中赋予的权利,不在自己职位上尽自己的责任,更多的时候拿一根鸡毛当令箭!这样的头儿把你不带到阴沟里翻船,还能怎么样?“故虽有名马,祇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韩愈《马说》)小说中的“我”“军转干部”等人就是有提着碌碡打月亮的本事,最终“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今天权利能让下属在权力面前匍匐下跪,明天就可以巧取豪夺。”

子曰: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也希望车队长之类的人读了小说也能有所领悟,可反过来心想车队长之类的人也许从来不读小说的。

汪曾祺说“写小说就是写语言”。

阿成小说语言的运用也有其独到之处,如“说句粗话,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彼此不是一个品种。”“无轨电车毕竟受天线的限制,你就是开出个花样来也是在天线的控制范围之内,你耍不起来,更牛掰不起来。”“纯粹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人生就是一个妥协的艺术嘛。”等等,都简洁明朗、带有调侃地活脱脱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再看李学辉的小说《我的二次元世代》,也就是那普通人家的孩子改换身份最靠谱的途径只有两种“女的嫁城里人,男的进城上学”的时代;“白面和黑面掺杂而食”物质极端匮乏的时代”,让饥饿的胃口时时刻刻感受到“一粒米的重量”。

“一粒米的重量”之外展现出形形色色的人:

我爹到大队开了证明,找了人去派出所改名字。办证的民警瞧着那盒烟,点了一支,说二狗和二木有啥区别呢?便拧开笔,将狗字涂了,旁边写了一个木。一落上名章,我爹抓过烟,放进了口袋。民警把抽了一半的烟噗地吐了出去,吼一声:滚。我爹便滚了出来。

…………

我爹在烟雾中将那盒烟放到桌上。校长问了我名字,裁了二指宽的一条纸,用毛笔写了自己的名字,让我们去报名。

我爹再没拿走那盒烟。

那盒烟名字叫燎原,是当时很紧俏的一种烟。

…………

那个男人将我一推,一脚踹向面袋,面袋掉出车门,我也和面袋一样滚下了车门。

车里笑声一片,司机将车门一关,开走了车。

面袋的系绳被扯松,半袋面倒在了地上。

我抓起面袋追赶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脚一踏上城里的土地,便自信起来。

我截住了他。

那个男人望了我一眼,一脚又踹向面袋,面袋松软,弹了一下,他撇撇嘴,我听到了一声“乡里人”。他穿过街,又望了我一眼。

我提了面袋,跑向下车的地方。那堆面在风中起舞,我双手刨着面,往袋里装。几个长头发、穿喇叭裤的人围着我,一个用尖头皮鞋一踩,面四溅而飞,他说脏了他的鞋,让我用袖子擦干净。

这个“一脚踹向面袋”开口闭口“乡里人”一踏上城里的土地更加自信起来的人是糖业烟酒公司任科长的骆世俊。


骆世俊过得日子怎样的呢?

那位老奶奶对我说:在三道巷,那可是头一家。人家吃的白糖比小米贱,抽的烟那个香,他一进巷子,我们就知道是人家来啦。

一个叫骆世俊人以自己的优越感肆意地胡作非为而“丧人性”,以自己优越的地位而不去继续努力向上,却堕落成城市的垃圾,一个没有追求的人,命运指向终将成为前进路上的挡道者:

二轻局的企业改制并转后,他下岗后怀里揣着二轻局的章子,口口声声说政府亏了他。他拒绝拆迁,说死也要死在三道巷。

“问题小说”的写作“只问病源,不开药方”。

“车队长”“骆世俊”这两个人到底怎么爬到这样的位置上的呢?也是一个令人深思的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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