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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雪涛小说《平原上的摩西》

时间:2019-10-14     作者:双雪涛   阅读


平原上的摩西.jpg

作者: 双雪涛 

出版社: 百花文艺出版社

出品方: 青橙文化

出版年: 2016-6

页数: 222

定价: 39.50元

装帧: 精装

丛书: 新古典寫作

ISBN: 9787530669624


《平原上的摩西》是双雪涛的首部中短篇小说集。书中收录了10篇作品,小说风格不一,有校园成长类,奇人故事类,侦探悬疑类等体裁。《平原上的摩西》中篇小说获得第十七届百花文学奖中篇小说奖。


书中收录了10篇作品,小说风格不一,题材有校园成长类,奇人故事类,侦探悬疑类,作者的笔调朴素,冷峻又有文字表面按捺不住的恣意,叙事从容冷静的背后蕴含着人物内心的不平静、简单事情的不平凡。


在近乎平静的风暴中,每个人都被命运所驱逐。


尤以《平原上的摩西》一篇受到读者的广泛好评。小说讲述由一起出租车司机被杀案揭开的陈年往事——艳粉街的少年成为刑警负责侦查12年前的旧案,嫌犯渐渐指向儿时邻居家的父女,刑警深陷其中,随着调查的深入,他本人很可能就是案件的参与者……


双雪涛的作品大开大阖兜兜转转转,而又回归平淡,这既是对世界的理解,也是内心的宽恕。


作者简介


双雪涛,沈阳人,曾在银行工作多年,现自由写作

2011年小说处女作《翅鬼》获首届华文世界电影小说奖首奖

2013年起创作中短篇小说

首度入围台北文学奖的大陆作家

第二届“紫金·人民文学之星”小说佳作奖得主

第五届西湖新锐文学奖得主

作品发表于《收获》《小说月报》《文学界》《上海文


信念与叙事 解读《平原上的摩西》


双雪涛的名字先于他的作品来到我这里。《新华文摘》转载了《平原上的摩西》(收获2015年第2期)。于是,在南国盛夏的夜晚,我读到了这个中篇,它让我安静下来,回味考究的叙事形式、与之匹配的历史意识、节制干净的语言……历史深度和人性深度在青年作家的写作中往往顾此失彼,历史意识的欠缺也成为青年写作最大的诟病。在双雪涛这里,历史是活生生的日常生活,是每个具体的人跟世界的关系。


《平原上的摩西》让我产生了两个联想:一是题材让我想起田耳的《一个人张灯结彩》,都是侦破小说的外貌,不过二者指向不太一样:田耳主要的叙事资源来自民间,来自荒野,虽然他与我在广东省图书馆对话时也大谈了西方尤其是胡安·鲁尔福对他的重要影响,但我认为鲁尔福对他的影响是使他更深地走进湘西大地。双雪涛的叙事有明晰的西方之维,从标题以及文中几次出现的摩西意象就可以看出来。这个题目不像一个预谋,却说明在作者的潜意识中存在这一维度。叙事之维则让我想起徐则臣的长篇《耶路撒冷》来,耶路撒冷是一个圣地的意象,同时也是以巴战争的中心。对于当代中国的写作者,在现代性追求的过程中,越来越需要西方的意象来扩充想象资源和叙事空间,同时达到某种陌生化的效果。比如双雪涛的“摩西”、蔡东的“塔希提”,这都是“西方”在一代人内心深处的积淀。


从近代开始,西方就是一个强大的阴影,“东方学”就是面对西方形成的。鲁迅开启的现代小说也是直面在这个浓重阴影之下的创造。西方在二十世纪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具体所指,日本、欧美、苏联……在此不加详叙,西方已经从不同的路径进入到当代作家的血液之中,不可能剔除。比如先锋小说这个浩大的形式革命就是改革开放时期中国文学对西方现代主义的回应。随后,先锋再不是“我就是那个叫马原的汉人”那么直接的宣告,先锋已经越来越内化了,内化成作者的创造精神。比如在王小波那里,先锋变成了对故事的可能性的穷尽,他在每一个故事枝蔓分岔处重新开始,就像我们织毛衣,有些人喜欢从上往下,有些人喜欢从下往上,有些人喜欢先身躯后袖子,有些则喜欢将小的细部先织好再缝合。不同的编织法会产生不同的美学效果。王小波一直在不断地尝试,将可能的叙事空间一一打开:平行的、交错的、背道而驰、互相消解的……彼此不同的叙事之间就形成了张力,长成南方一棵枝繁叶茂、浓荫如盖的大榕树。这些可贵的尝试也给后来的读者带来了勇气,知道讲述本身就是魅力四射的智慧行动。讲述行为解放了故事的羽翼,可以暂时越过故事而熠熠生辉。正是因为叙述诡计多端,轻逸才能够成为一种与“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相提并论的价值,现代主义的灵动轻盈才能与现实主义的厚重庄严抗衡。


先锋小说的叙述实践深深地影响了年轻一代,他们或多或少地继承了先锋的遗产。双雪涛就是明白讲述奥妙的作家,他是叙事的信徒;他用另一只眼睛照看现实主义的遗产,与当下这个纷繁速变的时代现实以及整个民族的蜿蜒历史发生内部的精神关联。


中篇小说《平原上的摩西》尝试让故事中所有的人物从自己的视角来讲述亲历的故事,故事总是不经意就探入历史幽暗的腹地,而读者则需要通过自己的阅读训练和想象来将这所有的侧面缝合成一个立体的世界:这个世界中有故事,有历史,有当下,有感情,还有爱和信念。在一个血腥的破案故事中包藏着一个美好的信念之约,就像在贫瘠荒芜的大漠中突然遇到一朵花。摩西是黑暗深处的一盏灯,是故事明亮的眼睛。


小说中庄树的母亲在中国文学人物谱系中是罕见的。我们见惯的是林黛玉式的超凡脱俗的女性,但我们很少见到庄树母亲这样飘逸、独立和逃逸的女性形象,也许在中国的现实土壤中没有这种母亲的位置。但内心与现实格格不入的人其实大有人在,只有白日梦能让人在几近窒息的历史和现实中苟延残喘。


叙述中提及《出埃及记》。主角李斐说:“如果一个人心里的念足够诚的话,海水就会在你面前分开,让出一条干路。让你走过去。不用海水,如果你能让这湖水分开,我就让你到我的船上来,跟你走。”庄树的回应是:“我把手伸进怀里,绕过我的手枪,掏出我的烟。那是我们的平原。上面的她,十一二岁,笑着,没穿袜子,看着半空。烟盒在水上漂着,上面那层塑料膜在阳光底下泛着光芒,北方午后的微风吹着她,向着岸边走去。”


我不大同意那种过于主题化的解读,我不愿意将它理解为廉价的安慰,理解为大团圆的肖子。从叙事和审美上来理解这个结尾更为恰当。希利斯·米勒在《解读叙事》中曾经谈到有效的结尾的内在矛盾性:“真正具有结束功能的结尾必须同时具有两种面目:一方面,它看起来是一个整齐的结,将所有的线条都收拢在一起,所有的人物都得到了交代;同时,它看起来又是解结,将缠结在一起的叙事线条梳理整齐,使它们清晰可辨,根根闪亮,一切神秘难解之事均真相大白。……对于结尾的分析倘若足够深入,总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即根本无法确定该故事是否确实已经完结。”


正是“无法确定该故事是否确实已经完结”的力量邀请读者尽可能久留于叙事情境中。作为读者,我们也看到了李斐内心渴望为庄树燃放的烟花。我们陪李斐一道赴历史之约。


这是一对干净、清洁而历尽沧桑的男、女青年之间拥有的美好回忆和温暖情愫。这个结尾使小说升华,同时也确立了回忆对于当下的永久价值,历史对于现实的优先价值。(文/申霞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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