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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田花花

时间:2016-12-19     作者:周兰【转载】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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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田花花

——谨以此纪念我快要结束的大学生活


 

自从吴彬捡到这张学生证后老是心神不宁,东想西想。按理说,这张陌生人的学生证跟他是没有多大联系的,并且如果要是有人丢失了学生证要么是找,找不回的话就是去补办了,所以吴彬也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有点小奇怪罢了!

这天吴彬来到办公室帮老师整理材料,一个女生急匆匆得跑到办公室。

“老师,请问学生证可以在哪里补办?”

正在专心整理材料的吴彬听到这话后立即抬头,他想到了前几天他捡到的学生证,并以为这人可能是失主。

“补办学生证的话先要班主任开个证明,再拿到教学秘书处签字,之后再交到教务处就可以了。”

辅导员不慌不忙得为女生解说了补办学生证的正常程序,吴彬则在一旁若有所思。

“最快能什么时候拿到学生证呢?”

“这个恐怕至少要两天,你知道的,程序还是很麻烦的。再说,一般情况下老师们都有各自的事情,忙起来了的话,拖个四天五天一周两周都是有可能的。”

“额……这样啊……”

辅导员说完就继续看着自己的材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旁的吴彬发现那女生情绪一下就由匆忙转向了低落,看着窗户想了一会儿,又重新对着老师道:

“那老师,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办好的,因为我有个在国外的舞蹈比赛,所以我要马上出发,只有身份证和学生证才能证明我有参赛的资格,如果今天找不到我的学生证还有今天也补办不了的话,我就没机会去……”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没等辅导员开口,吴彬却抢先道:

“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吗?”

还未从自己情绪里走出来的女孩迷茫地看着吴彬,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陈春天,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吴彬还以为自己会从她口里听到“田花花”的名字,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个名字。不过转瞬就换了一副探听的口吻说:

“那同学你认识一个叫田花花的人吗?”

“田花花?我好像爱在小说中见过这个人名的,具体的不知道了……”

“额,谢谢……”

本来吴彬也只是随便说说,因为学生证上面并未注册和贴照片,只有一个田花花的名字和旅游与创意学院的院系,其他也没有什么多的信息了,所以他也就当作这个可能是作废的一张学生证,今天遇见这个女孩才想起自己也捡过一张学生证,那么既然不是同一个人,他也没必要再与之交谈,说完谢谢之后又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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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快速拿到补办的学生证?这个是不行的,我们必须按照程序走,最快也得两天。你们学生也真是,要用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才觉得它是个宝,用不到的时候就爱到处乱丢。”

辅导员半是惋惜半是责怪地说道,陈春天在这时直摇头。

“不是这样的老师,我前两天都还看到我的学生证了,我也是一直把它放在抽屉里并没有随处乱放,只是今天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才发现学生证没在了,我找遍了整个寝室都没有找见。”

“那这件事你急也没办法,要不你快点去找班主任签字,我再帮你去找找教学秘书签字,在今天下午五点下班之前你赶紧教导交到教务处……”

吴彬整理好材料出了办公室,后面的声音他再也没听到。

他一直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那位叫田花花的女生,会不会与这位女生遭遇一样的困惑,还是不是会为了某些事急需学生证?向来喜欢自寻烦恼的吴彬通过自己一连串的联想,愈发觉得事态严重,决定将捡来得学生证交到教务处去,这样要是有个叫田花花的人去补办也可以刚好省去那么许多麻烦,想着吴彬就无比快乐地蹦回寝室去拿学生证上交,一路上还听到悠扬的钢琴曲从小礼堂飘出来,好像是什么电影里的,吴彬感觉很熟悉名字却说不出来。

本来是件及其简单的事情,却因为这个决定变得不简单了。

 

推开教务处的门,有两位老师在里面。

“老师您好,这是我前两天捡到的学生证,我听说补办学生证是在这里,如果失主发现遗失学生证的话肯定是来这里补办的,到时候……老师您懂的。”

老师盯着电脑一瞬不瞬,只说了句嗯,放那儿吧。吴彬将学生证放在一旁并看着老师怕老师忘记又加紧说了句:

“嗯,好的,谢谢老师,那位同学的名字叫田花花。刚刚还有人说这个名字像小说里的名字呢!这事儿就麻烦老师了。”

“什么,田花花?你在哪儿捡到的?”那位老师停下手中工作直对着正要走的吴彬,十分严肃地问道。

“行了,你走吧,我们会留意的。”邻座的老师这时候站起来对那位老师使了个眼色,便拿起了学生证仔细看起来。吴彬虽觉奇怪却也自行离开了办公室,一路上,吴彬越想越觉得离奇越想越离奇,本来就是爱多想的人,加之今早那位女同学说了学生证突然不见得事情他自己也在怀疑自己是否会像马航一样玩失踪,不对,是被失踪。失踪和被失踪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失踪是自愿的,被失踪却是刻意为之。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自愿失踪,在别人看来,也是你自己的刻意为之吧!面对的群体不一样,想法也就不一样了……

这样想着,很快又走到之前走到的小礼堂,流畅的音乐让吴彬止住了脚步,正打算推开门看看是谁这么闲情逸致来小礼堂这个地方来弹钢琴,而不是在艺术楼。

“吴彬,听说你刚分手了,怎么啦,你们两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分手呢?”这一生呼唤让吴彬打破了幻想回归了现实,一看原来是好久不见的前室友孟佳。之所以说是前室友,是因为前不久那小子不知何故好端端休学了半年,回校后又独自申请了一个寝室,自己一个人住。

“孟佳啊,这么久不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到底发生啥事了,告诉我呗,是不是偷偷跑去会美人了,一去半年,是不是寻到了桃花源?”

“我啊……确实有一段奇遇,不过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你呢?老实交代,怎么跟龙大美人分手了,你们两感情不是挺好的?是有小三了还是你们双方共同出轨圆满和离?”

“什么圆满和离共同出轨?半年不见你想象力怎么变得这么丰富了,我们两是为了将来才分手的,谁也不知道今后……”

吴彬说着情绪越显低落,孟佳见势头不对,忙转换话题。

“将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宵有酒今宵醉,走 ,咱哥俩今晚去和喝他个不醉不归……”

哥两一遍聊着肩搭肩地走过,钢琴曲似乎还在悠扬,是什么电影的曲子呢?什么电影呢?

 

来到一个叫未名的酒吧,这是他两以前常来的地方。再次聚首,居然都是半年之后了。喝着小酒,吴彬一本正经地问道:“说实话,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吐着烟雾的孟佳听了这话笑了笑说:“说实话老兄,我是真的寻到了桃花源,你信吗?”

“真的?告诉我在哪儿,我也要去。”

“地点,你知道陶渊明写的《桃花源记》是怎么的吗?那武陵人出来了,他出来了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你知道吗?”

孟佳断断续续说出这一大段话,吴彬也看出了孟佳有心事,只是这家伙天生闷葫芦,让他一下说出来也难,想着来日方长,以后慢慢问,遂轻松道:

“找不到回去的路?让我们今天就找不到回寝室的路吧!来,干了!”

喝到最后,两人都晕乎乎的,吴彬的情况比孟佳还好些,所以吴彬扶着孟佳回了寝室。 看着烂醉的孟佳,吴彬想着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加之两人都是兄弟,没什么可避讳的就这么躺在一旁了(怎么越写越觉得有搞基倾向,赶快醒来醒来平反吧),晚上要有点啥还可以有个照应。

果然宿醉加疲累,倒头就睡。只是吴彬这晚上并没有睡好。

吴彬是被一个梦境惊醒的,粗喘着再也睡不着了,打算下床抽根烟。看着一边的孟佳睡得很死就干脆打开电灯,孟佳就是有这点好,不论怎样的事情只要晚上一睡着就是雷打不醒的,怎么也别想把他叫醒。只是这半年未见,吴彬猜想在他身上确实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以前他就从来不会喝得烂醉都是浅尝辄止的,每次都还是孟佳扶着几个哥们一起回宿舍,这样看来,反常太反常了。

还有白天发生的事和刚刚做的梦,天生敏感的性格让他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了,并且还很严重。在他的梦里,他一直在找那个叫田花花的女人,但是周围的人都说这个人不在,没有这人。梦毕竟是梦,在白天的时候看教务处老师的反应他们应该是认识这位同学的,只是这位同学好像另有传奇。怎么看,都对这件事情产生好奇。有所思才会有所梦,找个机会打听打听田花花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传奇事件。

想着,一支烟就快抽完了,想再继续,却发现烟没了,开始在孟佳的抽屉里找,那小子惯性的爱将烟放在抽屉里,不料一打开满是一抽屉的学生证。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孟佳突然说话让吴彬吓了一大跳,惊魂初定,说到:

“没什么,睡不着起来抽根烟,没烟了,你不是喜欢把烟放在抽屉里吗?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学生证?”

“烟我放在衣兜里了,这不没脱衣服就睡了吗?”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两根烟,点上,递了一根给吴彬,吴彬接过,看着孟佳吸烟的样子,想来兄弟俩是该好好谈谈了。

“老孟,咱们认识也两三年了吧,兄弟你这回回来可不正常别想躲过我这双眼睛,还有别跟我说以后会告诉你什么的废话,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大晚上的酒也醒了,是时候该说了。”

吴彬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孟佳发生了什么事,孟佳吐着烟圈,状似回忆。

“好吧,既然都是兄弟,我都告诉你,不过这事儿得让我想想,事关重大,并且我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我不明白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而既然我们不能在一起,那该死的月老为什么还要给我们牵线,让我们认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情深缘浅’吗?我还真没信过那玩意儿”孟佳空洞的说完了这一段话,这一段曾让他觉得幸福甚至幸福到痛苦的生活,让他觉得不甘。吴彬至此默然了,他想到了自己的那段恋情。

“对了,我说完了我的,你呢?你们不是挺恩爱的吗?为什么会分手,我就不信你们真的会存在过不去的坎,你们俩的性格决定了你们都不能长久的吵架,你们会为对方考虑的,不会像现在的许多年轻人一样冲动。”兄弟两一聊就是一晚上,满地都是烟头,东方既白。吴彬转头看了看快要转亮的天空,也学着孟佳的语调,平静地说着: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就是连一丁点的不理解都没有,并且经过这一年的相处,我深信我们还是有感情基础在的,并且我想念她,我相信,她也是想念我的。

但是,可能就是因为太理解对方了吧,我们大三了,我们要实习了,你知道吧。我们又各自的事情要做,并且我们都知道我们两都不可能为对方做任何改变的,她想去苏州的一个小镇上做一名实习记者,而我,想要留在学校继续学习考研。你知道,我压力有多大,毕业之后我们能找到工作吗?现在的大学生到处都是,我必须为我的家庭负责,而梦美,她有她自己想过得生活。

我都知道,这些都不足以是我们分开的理由,即使没在一所学校,即使没在同一个城市,即使我读书她工作,我们要是有感情的话就可以不分手,除非我们任何一方有了不平等对待另一方(并且这种不平等感让我们感觉不舒服),默契会告诉我们是有问题存在,可只要喜爱,依然还是可以沟通解决。只是……”孟佳抓起桌上的半瓶水一口喝,继续到:

“只是爱有多少呢?多少算多?多少算少?我们都太清楚了,只要一旦远离加上我们可能会时常因为各自忙碌而少有联系,这样,难道会产生那些所谓的思念吗?就算有那些思念又如何呢?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一句问候,一份煽情……这些对于横亘在我们之间千山万水的距离来说,又算什么呢?我们迟早会厌烦,我们也迟早会被存在于周边的另外一些新鲜事物所吸引,我们迟早会渐渐,渐渐淡忘记对方的存在,迟早,会将对方忽略到寡淡的程度。《致青春》不就是这样的吗?晓俊的女朋友不是出国了吗?她也等不了与晓俊一起出国的那天,她也满心希望自己能是前程似锦。我希望自己也是,梦美倒是想得开,不过女生就应该是想得开点的,以后工作到适时,找个人嫁了,相夫教子,为人妻为人母,一辈子就围着‘家’转,有可能丈夫人到中年出轨,她原谅或者不原谅,丈夫醒悟或者不醒悟,他们离婚或者不离婚,孩子们成材或者成为混蛋,父母安享天年或者含恨而终……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可我不行啊,我是家里的男丁,我可以狠心对待自己,但不能让家人不舒坦。高中如是,我可以选择自己不喜欢的理科来读,大学如是,我可以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专业来读,恋爱如是,我可以选择分手——在我们都还互相喜爱对方的时候。

有时候常看古诗词,‘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们相遇在最好的年华,却依旧要与许多对真情真意的情侣一样,要在毕业这个残酷时节痛苦做出分手的选择。这种现象你也知道,不止我与梦美这一对,还有许许多多和我们一样,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分手的人。我们,相形之下,是多么幸运。我们在一起时不曾有过蹉跎,我们相亲相爱,没有误会,没有跌宕起伏过,没有轰轰烈烈过,但这样的感觉是多么真实。生活不是电影,永远不可能是戏剧化的,永远也不可能是我们所想的那样花好月圆。我们在一起,就很简单,我看书她写作,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图书馆的,有时候也聊天,但只字不提理想——那太敏感了。第一次她跟我说她的理想她就哭了,她说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但她要永远记得,就算哭也要哭得有情有义,这是海子说的。而我呢?我的理想呢?什么‘岁月安好,现世安稳’的谎言我都不信,我信的是一对相爱的人之间,他们能够共同走过艰难岁月却不一定能共同享乐,《诗经》就有这样的描述,‘将恐将惧,唯余与汝;将安将乐,汝转弃吾’。孟子也说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在安定的环境之下,不思生存计那是会死的啊!

所以,我们在一起时,只字不谈理想。这也是我们的默契罢!我们深知现实的残酷,可是你所说的故事,又让我蠢蠢欲动。

你与你爱的人相爱而不能在一起,你虽不知她下落,可你爱她之心丝毫不减,还随着思念日益加深。这虽然有过分的执念,但人活于世,执着与我们而言也是相当重要。如果没有成佛般的境地,放下对我们而言是何其难度?弘一法师去世时,只留‘悲欣交集’四字,算是概括了一生,可喜亦可悲,而悲与喜交织在一起,是可以让人感到幸福的。

所以,我在刚刚就决定了,我要去找梦美,我要与她好好说说。我们是有感情的,甚至我相信我们以后也会有爱的。世界之大,相遇太过不容易,相知相守更是难。我们为什么要在可以选择的时候不去珍惜一番呢?那些早就失望了的心,何不是因为早早的就不存在信心,早早的就认定了事情的悲剧发展,最终结局走向所预期的不好的那样。梁祝如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亦如是,他们之间除了门第之间的挫折,何不还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性格?如果罗密欧能等下死他就会发现朱丽叶不是真的死,他们就会幸福生活在一起,如果梁山伯坚信祝英台不会嫁给马文才,她们也不至于化蝶。私奔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可是,又有些事是有定数的,比如萧红,她在经历那么不堪的前任,之后才遇到了萧军。她们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啊,共贫穷,幸福地贫穷着。而如今我,不管之前与之后,我都要与梦美好好谈谈。我想如果我还回避简直天理不容,感情的建立简直太不容易了,我不能白白糟蹋了天地间这些最为珍贵的感情。

我想通了这些,想起以前的那些刻意回避,刻意不联系——为了防止感情的加深,那些天理不容的想法是多么可恶,我竟然,我们竟然敢于自然的感情作对,竟敢妄想控制自己的情感,竟敢凭自己的意志而否认这么珍贵的感情,竟敢如此……多么荒唐啊,我要找她谈,好好找她谈。”

 

天完全亮了,看看时间也该去上课了。想通后的吴彬一脸释然,还有小小的兴奋。而孟佳听了吴彬的一番话后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他爱着一个人,如生命般爱着一个人,在他今后的生活中,他可能结婚生孩子,但都磨灭不了对她的爱。他们的爱,建立在永远不可能会得到之上,永远永远定格在时间的轨迹上,永远停在桃花源的梦境之中。

“对了,你那满抽屉的学生证是怎么回事?最近我感觉丢学生证的人挺多的,当然我知道跟你可能没关系,但是,你那是一抽屉的学生证啊,难保不让人往那方面想。”吴彬此时在去教室的路上小声并贱贱地对孟佳说道。

“哥们,你也想太多了吧,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吗?”孟佳会以贱贱地回答。

“哦!”吴彬拍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大二起孟佳那小子就成了教务处方老头的助手,专管学生证这方面的,自然补办学生证也是要由他经手,难怪有那么多学生证在这儿。

“是这样啊,但昨天乍看之下,还真的把我给吓住了。还有你那雷打不醒的睡习,让我感觉自己也悬疑了一把。对了,说道悬疑,我想起前两天的一件事……”

聊着,到了教室门口,“好吧,这件事是挺新奇的,至少也吸引住了我,我跟梦美谈好后一定要跟她一起好好探秘一下这件事,先上课,等会再告诉你。”吴彬想起学生证的事,还有教务处老师奇怪的反应。

“好啊,你小子就是爱说一半藏一半,不过我不会被你打败的,我等着。”孟佳一笑带过,又开始了神游生活,又梦见了桃花源。

孟佳和鬼是在古镇上遇见的,那时候暑假临近末期。在古镇周围游荡了许久,夜已深沉,想抽根烟却发现忘记拿打火机,他在一小店买打火机点烟,遇见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女人。起初并未十分在意,只是乍一看觉得这人是哪里见过,那女子也要买打火机,恰巧呢,小店只剩最后一支打火机。由于孟佳考虑到绅士要有绅士的样子,所以就跟那女子商量说,“这打火机姑娘你可买去,但可否借我点一根烟。”

那女子什么话也没说,还一脸冷漠看不出表情,自己付过钱就走,一丝犹豫都没有。孟佳当然觉得自己委屈了,立马就跟上去,“姑娘、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已经出于绅士风度将商品让给你了,你也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啊!”

那女子冷睥了他一眼,继续往一条深黑的巷子里走去,孟佳虽觉奇怪,但还是跟了上去“虽然我话说得有点严重,但你也不能……哎,姑娘,前边很黑你就不怕吗?”

那女子转头凶狠地对着孟佳,“别跟着我,我不想说话!”语气十分狠戾!

这下,孟佳更加好奇了,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女人,在这深更半夜,漆黑的地方也不怕的。“哎,我只是想点根烟,有这么困难吗?不想我跟着也可以,你把打火机借我我点好烟立马就走。”

那女子把打火机扔给孟佳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孟佳奇异地看着这一幕,怪啊、太怪了,买打火机肯定是需要,而现在又把打火机丢给别人又走了,是什么情况啊!孟佳立马点上烟向那女子走的方向追去。

孟佳当时的情境其实还有点那什么,有点自我膨胀,觉得这是新潮的搭讪方式,假装冷漠不理,其实就是为了勾起对方的兴趣,让对方产生想要主动认识的欲望。思及此,孟佳觉得这可能是一段美好的艳遇呢,遂加快了步伐。可更怪的事情发生了,走了好一段路,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却是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看不到,周围黑都是黑透了。这下,轻微的恐惧感代替了孟佳初时的兴奋。心想,莫非是遇见鬼了?不存在啊,鬼故事也不会是这样啊,大多数女鬼不都是美艳的吗?为了吸食阳气不都应该见了人就缠上来,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想要远离啊,还不准人跟上来,莫非有什么其他诡异的事情,又或者,大多鬼故事都是误传,今日见着真的了(其实也不确定是否真的),也可算是长见识了,只是这样的长见识多少会让人觉得……想着觉得凉风嗖嗖,还是决定不想了,回旅馆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游玩。

没想到,这天晚上,他就梦见了这个奇异的女子。想可能是有所思有所梦的缘故也没太在意,第二天白天再经过那条巷子,心里也产生了奇异地幻想,鬼使神差,便往巷子里走了去。一时间觉得天昏地暗,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晚上了,入眼即是昨晚那个黑衣的女子,现在的她看起来倒不那么让人觉得吓人了,好歹他是感觉到有人气的,没有昨晚的恐惧了。

“你今早晕倒在了我家门前,看你可怜才收留你的,现在才醒饿不饿?”女子神色寡淡,不紧不慢的地问道。孟佳更加确定这人不是鬼了,鬼还会这么好心考虑到人是否饿着?当下就放宽心多了。正要张口,去发现自己没办法说出话来。以为是喉咙堵着的缘故,双手猛指这喉咙,张口做动作,女子心领神会,端过水来。

孟佳大口喝着,乘着余光与喝水的间隙,孟佳这才看清黑衣原来是旗袍,老款式的盘扣安静地摆在一旁,在这样的古镇上,这种古朴的装扮还是挺常见的,因此也并不觉得奇怪。

而这时,孟佳想再问些什么却还是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怎么会这样?并不记得自己之前自己有什么失声的征兆或者前列啊,孟佳猛张着嘴,摆出各种嘴型却还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瞬间神色慌张了。

“你不必觉得奇怪,来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孟佳放弃“说话”,转而仔细地看着女子。

“你并不是失声,你只是听不到自己说话而已,你说话我听得到的。”孟佳更加诧异了。

“昨天我已经警告过你,叫你别跟来了,你不听,今天你还来。这里是‘鬼’住的地方你知道吗?”

“‘鬼’吗?我不曾听说过有这么好的‘鬼’呢!”孟佳以为这女子在开玩笑,‘说着’话,一方面实验一下是不是她真的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呵呵,好久不曾见你这么有趣的人了。我是鬼是毋庸置疑的,不管你信还是不信。”

“我就是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总有一天你会接受这个事实的。”

孟佳奇异于她能听见自己说话,还觉得自己现在可能还是晕乎乎的,睡醒了就好了,也不再与这只‘鬼’争执,说道:

“好吧,我也不与你争辩了,暂且当我相信你说的了,我现在还可以睡觉吗?明早起床就好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孟佳好心情地说着。

“呵……”那女子笑而不语。

 

第二天,孟佳醒了摸着自己的肚子,很奇怪并不感觉到饿。再看周边环境,依旧是晚上。这样的晚上让孟佳不确定自己是睡到半夜醒的还是已经又睡了一天一夜。试着发声却还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醒了,感觉饿吗?”这‘鬼’还真是奇怪,老是问“饿吗?”

“不饿,你都不休息吗?”

“你忘了我是鬼,鬼是不用休息的。”

“额,停,我不想把这件事情当笑话听,但它确实让我笑了,同一个玩笑反覆开是不搞笑的好吗?”孟佳浅笑着说。

“你觉得这是玩笑,我有必要与你开玩笑吗?”

“哈哈,你这么严肃我更想笑了。”

“这很好笑吗?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必要继续跟你交谈下去了。你是不是感觉自己不饿?在这儿都是不会感觉饿的,还有对了这里主要的活动时间都是在晚上,所以就算你晚上想休息,睡醒之后还是在晚上,确切的说。睡眠系统会自动让你白天休眠,所以你还再想睡的话我也不拦你,你再次醒来会是在明天晚上。”

“你开玩笑的吧,别啊,你说你是鬼,有什么可以证明吗?你会变鬼脸吗?还是鲜血淋漓的那种。”孟佳已经开始怀疑了,他似乎坠落在一个奇异的空间,与一个奇诡的人在交谈。

“我就是鬼,还要怎么证明,变鬼脸我不会,我是安乐死的也不会有那种鲜血淋漓的面目”女子平静地说着。

“呵呵,这样我更加不相信你是鬼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孟佳开始觉得与她对话有些有趣了。

“都说了我是鬼了,鬼会有什么名字?”女子依旧平静地说着。

“好吧,就算是鬼,你生前也会有名字的吧,你生前叫什么名字呢?”孟佳觉得自己也变得奇怪了,明明自己失声了,还可以这么自然地与一个自称是‘鬼’的女子交谈。

“生前的名字?好多年了,都不记得了。”这种口气确有女鬼的悠悠感。

“这样,你说这里是晚上才有活动的,那你能否带我去逛逛?”

“逛逛?你接受这个事实了吗?”女子怀疑地看着孟佳。

“不接受又能怎么嘛!我都已经这么奇怪了,遇见你也很奇怪,不妨让我见见更加奇怪的事,让我好接受现实啊,你说的,要我接受现实啊!”孟佳想,如果所遇之人真的是鬼的话,他也可算是遇见鬼的人群之中最幸运的了,起码还遇见一个好鬼,称不上美丽倒也算清秀的鬼,最重要的是还半点无恐怖之感也无吓人之心。

“好吧,我带你走走。”女子淡淡说道。

 

叮铃铃……,随着下课铃声,一上午冥想的时间又过去了。孟佳猛然转醒,想起吴彬说的要告诉他一件神奇的事,加之自己的那段经历,所以也有些感到兴趣了,加快步伐走到吴彬旁边问道:

“哥们儿,你说要告诉我一件神奇的事情,到底有多神奇啊?”

“骇,我看你早晨不愠不火的反应,还以为你没兴趣知道呢!”

“哪儿呢!这不,兴趣可大着呢!你快告诉我吧!”

“好吧,不过……下午没课你先跟我去个地方我再告诉你。”

 

吴彬带着孟佳来到教务处,敲门而进,却只见一位老师在里面。

“老师您好,请问那位叫田花花的学生来补办过学生证了吗?”吴彬礼貌的问着上次打断他并让他回去的老师,同时也注意到了上次貌似认识田花花其人的老师今天不在。

那位老师眼色稍显惊讶,不过转瞬即逝。吴彬看得非常仔细,所以这一点他也发现了,不过也不动声色。老师迟疑一会儿,说道:

“这件事我们会留意的,现在像你这样有同学爱的人已经不多了,我们作为老师也是应该鼓励你这样的学生的。只是……恕我直言,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你的职能范围了,是学生吧,好好上课行了。”方老师这时也注意到站在吴彬旁边的孟佳,回想一下瞬时了悟:

“对了,这位同学有点面熟啊,好像是前教务处主管的助理吧!”

    吴彬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孟佳拉住了并与吴彬眼神交流了一下,对老师说道:

“是的老师,我们知道了。”

吴彬知道孟佳的意思,也立刻恢复自然,跟着孟佳一起走出教务处。门外的工作去向牌显示的是教务处严老师请事假。

吴彬边走边陷入沉思,先前的一系列走事情联想过来,吴彬更觉事有蹊跷了,心想等会儿与梦美谈开了一定要与梦美和孟佳一起好好地把这件事情打探清楚,虽然这件事与自己着实无多大关系,但经历这些也确实让自己感到十分的兴趣了,加之,刨根问底也确实是梦美的一大爱好。并且通过这件事,两人关系还可能会更进一步。当下,吴彬就有些开心了,而一旁的孟佳则是满脸阴郁。

到小礼堂外,吴彬特意留意了一下里面是否还有钢琴曲的声音飘过。无奈,这次没有任何的声音。

一路上兄弟两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景物变换。等到离人烟甚远的金牛湖时,孟佳先开口打破沉默:

“现在可以说了吧?”

吴彬看看周围环境,看见没几个人才神秘的说道:

“有一个人很奇怪,更奇怪的是我根本不认识她,也只是通过她的学生证知道她的。”

“就是那个叫田花花的人吗?我认识她。”

这下轮到吴彬惊奇了,“什么,你认识她?”

“是的,我认识她,但我不确定你所说的那位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位。因为她并不是学生而是一位老师,并且据我所知,她在一年前自杀了,因为她与学生发生了一场师生恋。”

“啊?那这样的话,我们可能说的不是一个人,因为她有学生证,并且我也坚信她是一名丢失了学生证的学生。”吴彬迷茫地说着,其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自己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看把你吓的,我开玩笑呢!”孟佳道出自己意图,爽朗地笑着。

“骇,我说认真的,谁跟你开玩笑啊。对了,我昨天去找教务处方老师的时候,方老师听到田花花的名字之后她的反应很奇怪,今天她就请事假不在了,你说这事蹊跷不蹊跷。”

“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事有巧合。别多想了,你不是要与龙大美人商谈和解吗?趁着现在,快跟她去约会吧。”

“对呀,好吧,我这就去。你刚回校昨天又喝多了酒,现在应该还很累,你也回寝室好好休息下吧!”

    孟佳点头看着吴彬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忽然这时手机响了。

“喂…嗯,我是…好。”孟佳快速结束这通电话,转身往教务处走去。

 

“什么?梦美走了?”吴彬被这个消息打得七零八落,还来不及问出她为什么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就被龙梦美的闺蜜冷嘲热讽了一通:

“你是想问怎么不告诉你一声是吧,哪敢打扰您这位大忙人啊。梦美这次去的舞蹈比赛,如果获奖了就有机会留在国外读国外的艺术大学了,你也不必担心你们的关系会影响你什么了,多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啊!对吧。”

吴彬怪异地看着这个在他印象中内向又不怎么爱说话的女孩,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该,现在后悔也晚了,不过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世界上很多事都是没有机会让人后悔的!但是,这件事的巧合让吴彬猛然记起另外一件事,顾不得那位闺蜜朋友说的什么,拔腿就往办公室方向跑。

从刚刚开始拣到学生证,然后又偶然知道一位叫陈春天的同学丢失了学生证,后来遇到休假半年的孟佳回来,并且好像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发生在他的身上,这一点先不细想,当自己突然想通了,想要找分手的女友好好聊一聊的时候猛然才知道自己的女友跟陈春天一样有一个出国比赛的机会,现在已经出国了,就在刚刚,那位闺蜜同学还狠狠损了他一番。所以,经这样一想,吴彬突然迫切地想知道陈春天同学,非常想知道她是否因为手续问题而耽误了出国。

“叩叩叩”敲了三下办公室的门,吴彬就直接走进去了,那个当时答陈春天话的辅导员还在整理材料。

“老师,对不起,打扰你一下,请问前两天那位陈春天同学有没有顺利出国呢?她的手续在当天办好了吗?”吴彬顺好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小彬啊!怎么了,对那姑娘一见倾心了?”辅导员放下手中的工作好整以暇地看着吴彬。

“哪里啊,老师,你就跟我说说吧,她如果没能出国,我找她有急事。”吴彬急了,开始解释道。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因为手续不齐,她没能出国,而这个出国的机会就让舞蹈与她不相上下的你的前女友龙梦美给捷足先登了!”

“啊!……这样,她还在就好,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她,我有事情要问她。”

“她下午在2-301上课,你去找她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老师。”一系列快餐对话完毕后,吴彬转身走出办公室。身后的辅导员看着吴彬的背影摇了摇头。

吴彬走到三楼,刚好遇见从教务处出来的孟佳,吴彬小小地诧异了一下,随即又想,这也是正常的,他以前就是教务处老师的助理,现在回来交接工作什么的也是应该的就没有多想。而真正困扰吴彬的问题,又回到了学生证上面。准确来说,所有事情都要回到根本上去解决,譬如学生证,譬如田花花。

想起田花花,吴彬又想到了教务处老师的奇异反应。下午很有必要去见陈春天一面,他感觉有些事情正要慢慢揭开,说着,就走到了最开始能听到钢琴曲的小礼堂,这次倒是换了一首曲子,他听出来了,是《千与千寻》,久石让的音乐有感动人的成分在,所以他经常听,时刻让自己处于一种被感动的状态,这样才会时刻在人间保留着善意与微笑。不过他现在是没有事很么心思想那些善不善意的,也没有心思想知道那里面弹钢琴的是谁。他觉得他自己需要好好沟通,他觉得再不弄清楚这一切他就快精神分裂了。

“回宿舍吧,我告诉你我的遭遇。”孟佳在这时突然开了口。也是这句话把吴彬拉回现实,也勾起了吴彬想要细听的愿望。

 

“……”

“然后呢,是不是有一场人鬼之恋进行了?别告诉我你这请假这半年是与鬼谈恋爱去了。嗯,‘和鬼谈恋爱’真是个好噱头,如果把你的遭遇写成小说的话,肯定能卖到很多钱,嘿嘿,好吧,我不多嘴了,你继续说。”

孟佳点上烟,开始了沉默。

“唉,继续说啊,怎么?不会有重口味的事情上演吧,还是你在那之后被女鬼强了,最后发现自己输了感情喜欢上了女鬼,最后人鬼姝途导致你终于得返阳间?”孟佳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来调节气氛,孟佳还是沉默。

不知不觉,快要上课了,吴彬还沉浸在那个故事里出不来,还忘了要去找陈春天的事。

“人鬼姝途?的确啊!人鬼姝途。”孟佳终于开口,这下吴彬是真的惊诧了,他想难不成真被自己的乌鸦嘴给说中了,真的是这样,他真的跟鬼谈了恋爱,以致现在过着这样欲求不满的生活?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真的有吗?是真的话,他该相信吗?

“你不是要去找人吗?现在快要上课了,你先去找吧,我现在头疼得厉害想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再继续跟你说吧。”孟佳一语惊醒吴彬,吴彬的故事兴致瞬间打了折扣,对,现在找陈春天是最重要的。

“好吧孟佳,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也不要想太多,我先去弄清楚那件事儿之后再回来,不弄明白我真的心里不安。”

“好,你先去忙。”

吴彬走在路上都还在想孟佳的奇遇,蹊跷实在是太蹊跷了,怪事年年有,今年好像特别多。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像鬼一样的女人呢?

 

“您好,请问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叫陈春天的人?”吴彬来到2301教室门口,随意问了靠门边坐着的学生。

“岑春添,你是说哪个岑春添,是我们班班长岑春添,还是那个休学回家的陈春天?”

“啊?你们班还有两个陈春天?那现在在班里的陈春天是谁,能不能帮我指指?”吴彬有些头疼了。

“喏,在中间第三排穿蓝色衣服的就是。”

吴彬随着那位同学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意外看到了一个七尺男儿的身影,“OHno”吴彬差点吼出这句话,“那另外一个陈春天同学呢?怎么就会休学回家了呢?”

“这个我不大清楚,我们班主任可能会知道。”

“天呐!”吴彬发出心里的怒吼。“好吧,谢谢你,我知道了。”在这时,吴彬想要放弃寻找一切答案了,什么田花花,什么陈春天乱七八糟的,女友去国外发展的选择也是正确的,本来水就要顺势往下流的,人自然是要往高处走啊,这样一想,十分自然。

上课铃也在这时候打响,吴彬打算回宿舍好好睡一觉,先做一个梦,什么事都先不管,晚上再听孟佳讲完另半段的故事。走出教学楼,吴彬直奔回自己的宿舍,一如既往,室友们不是在LOL就是还在睡觉,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丝毫没有关心,他们也不想去关心,吃饭睡觉打豆豆,一切都还在自然地进行着。尽管外面的世界,在吴彬看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一下午,吴彬睡得并不好,一直在做梦,醒来又不知道梦的什么。

 

“你知道我是以前教务处老师的助理吧!”夜深人已静,适合谈话、适合聊天、适合一切艳丽的鬼故事。

“知道啊,当然知道,可是为什么是以前教务处老师,现在不是吗?”

“现在也是,可是老师不是那个老师了。”

“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个不是我关心的,你快快讲,你跟那女鬼还发生了什么故事。”

“我讲这个是有原因的,因为她很像以前教务处的老师,这就是我为什么还会去找她的原因,长相只是一部分,给人的感觉是变不了的,她们长相只是神似,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相同的,就是那种感觉我觉得她们像是一个人。”

“啊?还有这种事情?那以前的教务处老师去哪儿了?”

“她自杀了。”

 

听完这个故事,吴彬彻底被震撼了。他听到孟佳说那位老师自杀了,差点没有惊呼出来,也难怪没有听说有这方面的消息,也难怪啊!这件事对学校有极度的负面影响,学校当然要封锁这样的消息了。而当即跑出的念头又在他的脑袋里回放,也许,也许孟佳遇见的还真的是老师,变成鬼的老师。

可是,话锋又转了:

“你看过《胭脂扣》吗?”孟佳问道。

“当然看过,电影版和李碧华原著版都有看过,难不成你们上演了十二少和如花的故事?”吴彬的兴趣更浓了,本来就对《胭脂扣》这部作品有极度的喜欢。不过这次,他没敢往滑稽的路线走,他觉得周围有张严肃气氛的网在朝他们逼近,他觉得这个话题,这个故事愈来愈趋向严肃。

“有点相似,但不全部。这是她问过我的话,她当时就跟我聊起了如花。聊起了那个痴情而又凛冽决然的女子。”

“哦?那我也开始期待你们的故事了,尽管结局好像……好像……嗯,好像不太完美”吴彬欲言又止,但还是把这句话给说完整了。

“是啊,结局是不美,不过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尽管不完美,过程的美丽,足以让我一生无憾,是她带我走进了一个近乎梦幻的世界,那里面没有恶意与猜忌,所有人,不对,他们可能更希望被称作是‘鬼’,他们所有的鬼都活泼可爱,举止大方,在那半年里,我真的像是生活在桃花源一样,一开始是黑色的,天是黑色的,后来天就是红色的,桃红色的,后来天空到处都是桃红色的,雾气很浓,真的很像仙境。只是我也难免沦为武陵人,我想回家探望我的父母,我想看她们过得好不好,看来很多东西,都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在那里度过了半年,我也在那里享受了一生最为快乐的时光。当然,我和她是相爱了,因为她的可爱,我爱上了她,你知道吗?我以为自己失声了都是她搞的鬼,她在我昏迷的时候给我耳朵里塞了一种特殊的材质,让我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后来我是突然之间发现的,他们那里的姑娘都是这样,喜欢男子并不是像原始人一样打昏了拖回家去,而是悄悄找机会去给男子耳朵里塞下那种特殊的物质,让男子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也算是另外一种强势吧,这样男子以为自己失声了,这样失声的自己还能得到一位姑娘的青睐简直就是天赐良缘,还会感激涕零的,要是不满意那位姑娘,他们失声了就算说出拒绝的话,女方也会当做没听到一样。不过这样的风俗也是一种秘密,所以一般男子都会不知道的。男子做了父亲,与女方孕育出男孩,那男孩也不会被父亲告知这件事情,更别说母亲会告诉他们了。而如果孕育出来的是女孩,他们就会悄悄告诉女孩这件秘密。不过,这种习俗也在渐渐萧条,也不能说是萧条,现在应该都是想公平对待一点吧,所以现在的女子一般都是先这样在男子的耳朵里塞下那种东西之后,再借机与他相处一段时间,这样看看是否能产生感情。不过也要看那女孩是怎样的了,有的女孩还是会强行的组建家庭。而我遇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好‘鬼’,不过她也算是个聪明的女子,她是让我先爱上她的,这样我始终都跑不掉了。”

“那你说要出来一段时间再回去,她是否不同意?”

“岂止是不同意啊!她简直气疯了,又是因为羞怯的性格不得发作,我想反正只有几天时间也没有关系吧,所以我还是出来了。”

“那你现在后悔吗?”

“后悔?谈不上后不后悔的,你跟你女友分手,你有后悔吗?她去国外你有后悔吗?”

“唉,这个……我好想可以理解你了,是这样的,这种感觉是不能以后不后悔这样的话来概括的。可能事情就该是照这样的顺序发展,不然我们也感受不到现在的感受,说不出现在所说出的话吧。”

“是吧……不过,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是梦美主动联系我的,她告诉我你们分手了。”

“啊?梦美联系你的?怎么可能,她怎么联系上你的?”

“这个她怎么联系上我的先别管,兄弟我现在是与她无缘再走在一起了,做梦比较快一点实现,你呢?你想没想过,要是梦美还在的话……”

“梦美早就出国了,她闺蜜还为此骂了我一番,这我也觉得我该被骂。”吴彬抢过话来说道。

“这个你先别管,如果梦美还在学校的话,你会怎么办?”孟佳气定神闲地说道。

“还会怎么办,当然是下跪道歉再忏悔说以后再也不会了。只是……”吴彬无奈又流畅地说着,只是话锋在看到树影里走出的那个美丽身影后顿了。

“呃,梦美?是你吗?”吴彬现在的表情十分难以形容,这剧情也太戏剧化了吧。

孟佳一扫阴霾,还是那种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吴彬和梦美他们两,视线一直在他们两之间交换不断,想记住这个历史性时刻。

时间停顿了5秒,孟佳觉得该好好把舞台留给这两个人,自己一脸欣慰地默默退出了。

“是啊,我是梦美,刚刚我好像听某人说要下跪忏悔什么的?”梦美也含蓄地说道。

“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吴彬看着孟佳离开的身影,望着梦美过于梦幻的脸,自己却一脸茫然。

“这个等会儿再给你解释,你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可要做到哦!”

“好,我这就做。”吴彬说着一把把梦美抱住,抱得很紧,很久很久。

觉得抱够了,吴彬单膝跪地,梦美却不让他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叫你跪,你还真跪啊!别跪了,我命令你,不准跪!”

“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也只是故意做样子的!”

“哼,看你这么狡猾的份上,本姑娘不告诉你了。你自己慢慢想去吧!”龙梦美说完就转身要走。

“其实我已经想通了。”吴彬拉住梦美的手不让她走,“其实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很多事情我都想通了,这一切都是你导演的吧,包括孟佳的那个离奇的故事,陈春天是不是已经出国了,还有田花花是虚构出来的,就像陈春天说的,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名字,现实生活中,这个人分根本没有,我拣到学生证也是被刻意安排的,小礼堂的音乐,之前那一段是周杰伦在《不能说的秘密》里面弹得穿越的那一段的钢琴曲是吧,意为‘穿越时空也要找到你’,而后来我觉得分手对你不公还要寻找你你却不在了,那之后我听到的是《千与千寻的》的音乐《千与千寻》意为‘千里寻你,寻最重要的人’,每一首曲子都是有含义的,当时在小礼堂弹琴的就是你对吧。”

梦美已经泪流满面。

“还有包括孟佳说的那段故事,也是你编的吧,你跟我说过你喜欢《胭脂扣》,喜欢如花那个女鬼,你说自己也想变成那个鬼,和陈十二少来一段绝世的恋情。可是你也说十二少甚至男人都是薄情的,十二少被救后再不敢轻生,《三言二拍》里就演绎了很多痴情女与负心汉的故事,你害怕做如花、秦香莲这样的人,你又期望做如花、秦香莲这样的人,所以你时刻非常绝望,你造了一个陶渊明的桃源梦境,你让男主一样与武陵人结局,相爱的人难以在一起,你是在暗示我们的关系,你造了一个怎么也找不到的田花花,就是为了让我找到自己,找到我的心。你太聪明,你也太傻。”

梦美还是流泪。

“不过也就是这样的你让我喜欢呀,哭什么,我应该乐。”说着吴彬也开始眨巴眼睛。

吴彬拉过梦美坐在大树下,看着天上星星,看着梦美哭泣的眼。

……

“你说的大部分都是对的,可是有一点不是,我没有虚构田花花,你拣到学生证的事确实是偶然。”

“那?嗯,偶然就偶然吧,不管了,她又跟我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你在我生边就什么都好了。为了让我醒悟,你花了不少功夫吧,你这女人,也太有心机了,以后要是结婚,我是连外遇的心都不敢有吧。”

“外遇?你还想着有外遇?”梦美故作怒气。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有外遇呢!疼爱你还来不及。”一切甜言蜜语都发生在这个星光灿烂的晚上。

 

事隔许久。

“你请了很多群演吧!陈春天,岑春添,还有那个靠窗坐的同学?是不是辅导员也参与其中了?还有教务处的老师?我想想,还有谁,对了孟佳那下子无疑是从头演到尾啊!”

“岂止啊!其实你跟陈春天还有一场戏被我删掉了,你找到陈春天,陈春天大骂这是个阴谋,她的学生证是我拿的,为的就是自己争取出国的机会。”

“哈哈……”吴彬的脸快要笑抽了,“那为什么这场戏又没有上演呢?”

“因为太有损我女神的形象了嘛!”

“你还女神,我还男神呢!”

“切……本来就是嘛!她出国的机会还是我让……”梦美快速捂住自己的嘴巴,马上转口“出国的机会吧,我是怎么也求不来的,我很喜欢中国啊,很喜欢很喜欢,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出国的!”

……

翻开相册,吴彬想到发生在大学的这一段奇遇,自言自语道:“是啊,你因为这句话怎么也不肯跟我出国。”看着身边不叫龙梦美的妻子和叫吴梦美的女儿。好像前不久他才知道多年前在大学自杀的那位老师叫田花花,因为与学生传有绯闻,迫于压力离职从而摆脱束缚,成为一个流浪者。听孟佳说过,他与一位流浪者结婚,一家人现在仍然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看着窗外桃花盛开,他想起一年前与孟佳通话,他说他现在所见的天空是桃红色的,一开始是黑色,后来天天是桃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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