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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托什干河上的当代愚公

时间:2017-12-28     作者:郭爱成 董成忠   阅读


托什干河上的当代愚公

作者| 郭爱成 董成忠


大家都知道愚公移山的故事:住在大山深处的愚公,太行、王屋两座大山挡住了去路,出行很不方便,愚公便立志要搬去这两座大山,让交通不再有阻塞之苦。于是带领子孙“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开始移山。邻居智叟知道了,嘲笑他愚人做傻事,说两座大山那么大那么高,怎么能搬得走呢?愚公回答说山再大也不会长高,而我子生孙孙生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总有一天会把大山移走的。从此挖山不止。


而今,在阿克苏地区温宿县阿热勒镇夏合吐尔村一组,也有一名愚公(农民老党员),为了保护自己家和村里临河的土地不被洪水吞噬,20余年在托什干河边植树护堤,虽经多年而不怨,虽被误解而不息,终于把洪水往南挤走了500米,留下一片绿荫,被当地人誉为“托什干河边的当代愚公”,这个人就是如今73岁的维吾尔族老人--尼亚孜·依明。


植树护堤的信念


尼亚孜·依明植树护堤始于1996年。那时,他人当中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1995年,新一轮土地承包在温宿县全县展开。本着谁的承包地谁继续承包的原则,尼亚孜·依明从父亲手里续包了那6亩河滩地,签了为期3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同时在这块河滩地签有土地承包合同的,还有村里的另外2户村民。


夏合吐尔村位于托什干河北岸。该村一组的土地,更是毗邻托什干河。从上游乌什县奔流而来的托什干河,几乎是从对面垂直冲刷着尼亚孜·依明所承包的这一片土地,然后呼啸而去。


温宿县是水稻之乡,全县各乡镇农民素有种植水稻的传统,水稻种植技术娴熟。当时,温宿县在全县各乡镇大力推广养一群羊、喂一群鸡、种一片草、栽一架葡萄的“四个一”工程,鼓励村民群众发展庭院经济。温宿县各乡镇农民群众种惯了水稻,因而对发展庭院经济积极性不高。夏合吐尔村也一样。


“四个一”工程推广不开,夏合吐尔村党支部便动员尼亚孜·依明:“你是党员,又是村主任,带个头吧。”


1987年入党,已有八年党龄十年村主任职位的尼亚孜·依明,一向是“党叫干啥就干啥”,于是二话不说,带头示范搞起了庭院经济。除了在家里养起了羊、鸡,还在河滩的承包地里栽种了2亩葡萄。三年后,村民看到他家鸡羊满圈,葡萄长势喜人,便陆续学了起来。此是后话。


1996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这年夏天,天气相当热。悬于高空的太阳,就像一座炉火加得很旺的火炉,一口一口喷吐着火焰。果不其然,当年的洪水就比平常年份多。进入七月,浑浊的洪水一个浪头高过一个浪头地从托什干河上游咆哮而来。两个月后,洪水退去,尼亚孜·依明和其他两位村民的承包地大部分不见了,长在地里葱郁的水稻,也被河水吞噬尽净。其他两位村民一气之下,撂下自己具有30年合同的承包地不要,头也不回地走了。


“托什干河有嘴呢,能张口吃地呢。人是斗不过洪水的,既然其他两位村民走了,我们也走吧!”尼亚孜·依明的老伴吐逊汗·热合曼、大儿子买合木提·尼亚孜、二儿子买买提·尼亚孜等5个儿女当时也提出了类似的请求。尼亚孜·依明听了不语。那一段时间,他天天或坐或徘徊在自己和村民被洪水冲毁的承包地里,面对着托什干河,脸上充满了痛苦。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特别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更加明白土地的重要性。1944年出生的尼亚孜·依明,感受过旧社会没有土地的苦难,享受过新社会拥有土地的喜悦。土地是农民安身立命的根本啊!“不行,我要想办法同托什干河斗,同洪水斗,保住这片土地。” 尼亚孜·依明想。但是如何才能同托什干河斗,同洪水斗,保住这片土地呢?多少个苦思冥想过后,他突然想起了父亲曾零零星星在托什干河堤重要地段植树护堤的过往,眼睛突然一亮:“对,不能走!我要在这里植树护堤扎根。”


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老伴和儿女们。


“什么,植树护堤?植树能护住堤、护住这片土地?还是走吧!” 老伴和儿女们异口同声地反对。


“走!走到哪里?人能走得过河水?” 尼亚孜·依明回答。


是的,人是走不过河水。


当时,夏合吐尔村村部离托什干河大约4公里,尼亚孜·依明所在的一组居民点,离托什干河大约1公里。按照历年河水吞噬土地的速度,要不了多少年,托什干河就会漫到他们组、他们村,毁了他们的家园。


“我们村有那么多人,我们组有那么多人,人家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我是党员,我是村主任,我有责任保护这片土地。”


“要植树护堤你自己去干,我们不管。”


“难道你们不管,我就植不了树护不了堤?”


其实,在尼亚孜·依明心里,植树护堤还有更迫切的一层意思,那就是要保住先年种植的那2亩葡萄。那2亩葡萄是自己对村里“四个一”庭院经济的示范啊,葡萄种植效益好了,能带动村民增加不少家庭收入呢。而托什干河,却在一步一步地逼近它们。去年栽种的时候,离河还有300米,今年洪水过后,却只有200米了。几年后,尼亚孜·依明的葡萄挂果丰收了,村民们相继效仿,夏合吐尔村的庭院经济被带动了起来。


于是,为了保护自己那份还没被洪水冲走的承包地,保护承包地上栽植的那2亩葡萄,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村里所有人的共同家园,尼亚孜·依明开始了执着的植树护堤壮举。越干,信念越坚定。


于是,当地村民不时看到,尼亚孜·依明经常独自一人拿着一条粗壮的绳子,一头缚在河岸的树杆上,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一身水一身泥的在托什干河水里打护堤木桩,一根接着一根打……


不久后,他辞了村委会主任职务,一心一意担起了该地植树护堤的任务。


带领全家人植树护堤


尼亚孜·依明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透了才回家,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成天在托什干河里打桩筑坝、植树造林,一会搬石头,一会装土袋,一会平整土地,一会到外面买树苗,家里的事一点也不管,全部丢给老伴吐逊汗·热合曼,吐逊汗·热合曼心里自然不满。有时烦了,就甩脸子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尼亚孜·依明也装着没看到没听到,继续自己的植树护堤工作。


一天,当老伴又一次表达不满的时候,尼亚孜·依明把老伴带到自己承包地的托什干河边,指着地边被托什干河啃食得犬牙交错、残缺不齐的河堤说:“你看看,你看看,这道河堤,如果再没有人守护,照今年这个样子下去,要不了几年,就会被托什干河吃光,吃到我们村里,到时候我们就会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无家可归。你也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应该知道土地对于一个农民的重要性。”和尼亚孜·依明同龄的老伴吐逊汗·热合曼,看到被托什干河啃食得触目惊心的河堤,再回首看看自己的村庄,突然明白了丈夫尼亚孜·依明的执着,一明白就理解,理解了也就支持了。


一个家庭,女主人的作用是很重要的。吐逊汗·热合曼一站到丈夫尼亚孜·依明的立场,他们的儿女,也就慢慢肯定了父亲的行为。从此,我们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尼亚孜·依明带领儿女们,忙碌在托什干河边,不是植树,就是打桩筑堤,而吐逊汗·热合曼,总是把做好的热气腾腾、香气喷喷的饭菜送到河边,笑看着丈夫和儿女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吃。一些村民,探头探脑在不远的地方,指指戳戳,议论纷纷。


 为方便植树护堤,省去来回走路的麻烦,他们一家人就在离河300米远的地方,用土块垒了三间简陋的房子,还陆续在房子周围建了羊圈鸡圈,全家人吃住到这里。儿女们一个一个成家离开后,老两口还坚守在这里,磐石一样,至今未动。


植树护堤,是一项繁重反复的劳动。有时今年植的树筑的堤,第二年一场洪水,就冲了个精光。冲精光后,他们又接着干。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周而复始。有时候,看到自己筑的堤植的树,一场洪水过后就没有了,儿女们不免泄气。尼亚孜·依明给儿女们打气说:“洪水冲走的,是我们筑的堤、植的树,只是我们的劳动和汗水,我们的地还在,没受什么损失。只要地还在,我们的劳动就有了成绩。”儿女们听了,就继续精神抖擞起来。不仅儿女们坚持着干,而且儿女们的儿女,也加入了进来。到目前为止,被尼亚孜·依明带领植过树护过堤的家人除了上述提到的老伴吐逊汗·热合曼、大儿子买合木提·尼亚孜、二儿子买买提·尼亚孜、还有三儿子亚森·托乎提、四女儿比力克孜·尼亚孜、五儿子吾热依木·尼亚孜、二儿媳贝乃提·阿里木,孙子阿不都热合曼·库尔班、肉孜·买买提等。有时植树护堤紧张了,还花钱雇佣村里的一些闲散人员。


为植树护堤,尼亚孜·依明一家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还投入了大量的财力。他们先是在自己的承包地周围植树护堤,接着把植树护堤的范围扩大到旁边地邻和整个村民小组的土地。据尼亚孜·依明回忆,1996年,他们家就投入了资金1.5万元,雇了台推土机推土筑堤、平整土地。是年,就在这片土地洪水的来处拦托什干河打了一道长几十米的沙袋、树枝铸就的挡水堤,筑了总长度为200米的防洪堤,在20余亩的土地上土地边植了4000余株杨树柳树胡杨树。接下来的每年,他们家在植树护堤上的支出,也在这个数目之上。


就这样,经过十几年的洪水毁了再接着植树护堤,植了树护了堤又继续被洪水毁了的反复“争斗”,终于在托什干河边留下了一大片绿荫和那几十米长的挡水堤及永远的200米防洪堤。


时间到了2009年。


我们这个社会,除了有那些“智叟”们,还有为数不少的“红眼病人”。看到尼亚孜·依明在托什干河边植了那么多树,有些村民就到村委会去反映,说尼亚孜·依明在河边植了那么多树,占了那么多土地,村委会也不管管。反映的多了,村干部就找到尼亚孜·依明,问他是否愿意自己承包这片土地还是由村委会把这片土地分包给别人。尼亚孜·依明想了想,如果把这片土地分包给别的村民,他们不会继续植树护堤,那么这片土地就有可能不保了。    目前,也只有自己掏钱把这片土地承包下来,才能保住这片土地。


“我自己承包。” 尼亚孜·依明深思熟虑后说。


“那好,我们村委会出面把这片土地丈量丈量,然后作价承包给你。”村干部说。


当年6月,经过丈量,这片土地一共105亩,村委会以2.5万元承包30年的作价,承包给了尼亚孜·依明。为了保险,合同还没签,尼亚孜·依明就交了承包费。


考虑到雇机械花费太大,土地承包下来后,尼亚孜·依明就花6.5万元买回了一台55马力拖拉机,再投资2.9万元,开回来一台二手推土机。每日在这片土地上用推土机推,用拖拉机刮,平整土地。


也许是尼亚孜·依明的执着,激怒了托什干河,想要给他以毁灭性教训。2009年,托什干河的洪水来得特别猛。


承包土地一个月后,7月的一天,尼亚孜·依明全家正在地里劳动,拖拉机推土机干完活后停在河滩上,浑浊的洪水突然就铺天盖地而来。二儿子买买提·尼亚孜一见,赶忙奔到河滩上,突突突把拖拉机发动起来,迅速开上河堤,停在安全的地方。当再去开那台推土机时,浪赶浪的洪水就翻滚了过来。尼亚孜·依明一见,急声高喊道:“儿子,快跑,保命要紧!”二儿子买买提·尼亚孜急忙蹚水爬上岸。回首一看,第一排洪水裹挟着各种杂物翻滚过来,以巨大的冲击力,把推土机冲下去数米,激起卷空的浪滔。


“好险!”见此情景,买买提·尼亚孜不由得脊背发凉。


接下来是第二排洪水、第三排洪水……很快洪水连绵不断,河床水位迅速抬高。


尼亚孜·依明一家,无助地站在河岸上,看着那排排张着血盆大口的洪水,一口一口吞吃着河边的土地。没有吃上土地的洪水,就跳起脚来吃,一吃一大口,一会就是一大片,连土带树吞噬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洪水就没有停过。有一次,尼亚孜·依明拿着树枝、扛着沙袋,在河边护堤,打防洪三脚架,一个大浪打来,把他打下洪水,冲向下游三十多米。要不是他眼明手快,看准一棵被洪水冲倒的大树,抓住树枝不放,性命也许不保。


2个月后,洪水退去,原先宽阔的水面,裸露成几股水流细细的河滩。尼亚孜·依明那105亩承包地绝大部分不见了,剩下的一小块,后经丈量,只有8亩多。十几年植树造林的成绩,也没留下多少。那台推土机,已离开原地十几米,全部生锈,再也不能用,只得拆了,当废品卖掉。


洪水过后,尼亚孜·依明的儿孙,又打起了退堂鼓。他们说:“村里的人,全部在想办法挣钱致富呢,只有你,光干这赔钱不挣钱的买卖。大家都往北跑,我们也走吧,再也不要和托什干河斗了,我们是斗不过托什干河的。”


尼亚孜·依明听了,坚定地回答:“我是党员,这片土地是我们村祖祖辈辈的家园,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要守在这里,能保护一米土地是一米土地,直到我死!”


儿孙们拗不过,只好帮着他继续在托什干河边植树护堤。而一些村民,不解地看着他们,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洪水过后,尼亚孜·依明去村委会签那105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村干部笑着说:“土地都没有了,还签什么?”


感动村民植树护堤


愚公移山,最后感动了上帝,派神仙搬走了太行、王屋两座大山。尼亚孜·依明带领儿孙持续不断的植树护堤,最终也感动了当地村民,不断有人加入到植树护堤的行列。


让我们再回溯一下过去。


时间在继续,尼亚孜·依明一家的植树护堤也在继续。继续的结果,就是在这片河滩地上,茁壮起来50余亩近30000余株白杨杨柳胡杨等树。有的成片、有的成行、有的零星,一棵一棵根抓沙地,梢指天空,傲然挺立。虽然那几十米的挡水堤已缩短为十来米,但那永远的200米防洪堤仿佛在诉说着那一次次反复筑堤防洪的故事。


对于尼亚孜·依明带领全家植树护堤的成绩,夏合吐尔村现任村主任亚森·艾拉是这样评价的:“老主任尼亚孜·依明二十余年像愚公一样在托什干河边植树护堤,保护我们的家园,虽然他们全家在这里植的树我们看到的只有这50余亩30000来株,实际上他们植的树远不止这些。20年来,那些被洪水冲走的树,要比现在留存下来的要多得多。而筑的堤,看起来只有200米左右,但这200余米,乘以20多年,有时一年要筑好几次,那就长达数公里了。而他们父父子子孙孙植树护堤的功绩,就是把托什干河向南挤走了500米,下游邻村的200亩低洼地变成了良田。”


换来这些功绩的,是尼亚孜·依明带领全家二十来年的坚持。粗略估计,自1996年开始植树护堤至今,他们一家累计投入到这项劳动的资金多达20余万元,如果把他们付出的劳力成本折算成钱,那就远不止这个数目了。他们家种着水稻、养了羊喂了鸡,地里有两亩葡萄,家里还酿葡萄酒出售,每年的收入并不低,然而看他们的家境,至今还是全村较穷的家庭。


开始植树护堤的时候,尼亚孜·依明还人正中年,身上有使不完的劲。现如今,他垂垂老矣,明显地感到再植树护堤,已有心无力。不久前,他把自己辛苦保护下来的土地,除了自己原先承包的那几亩地外,全部交还给村里,让分包给村里的村民。村里的村民,原以为尼亚孜·依明全家二十余年的植树护堤,辛苦付出是为了他家自己,到头来却完全不是这样,于是深为感动。


习近平总书记说:“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2017年11月初,由村里牵头,在尼亚孜·依明全家植树护堤保护的这片土地上,统一规划出了103亩土地,用推土机挖掘机平整出了3公里长的永久性防洪绿化带。绿化带中间为8米宽的道路,道路两边,临河的一边是25米宽的林带,另一边是15米宽的林带。由于取消了义务工,植树的事情分别由在这里拥有土地的17户村民完成,各人地头的任务由各自地块的承包人负责。这17户承包人植树热情都很高涨。


说到村里为什么要规划出这条长3公里的永久性防洪绿化带时,夏合吐尔村党支部书记阿不来提·尼亚孜说:“在植树护堤守护家园方面,老党员尼亚孜·依明是我们村里的一面旗帜。他带领全家老少祖孙三代,用20余年的辛苦付出,为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环保课。他是托什干河边名副其实的当代愚公。今后,我们要以老党员尼亚孜·依明为榜样,学习他的精神,坚决同洪水斗,同托什干河斗,持续植树护堤,保护好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守护好我们的共同家园。”


采访手记:


2017年11月16日,我乘车来到夏合吐尔村,见到了“托什干河边的愚公”尼亚孜·依明。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带有泥土的冬季外套,胸前别着一枚党徽,一副少数民族淳厚的面容,偶尔回答问题不多的几句话,也如这里的泥土一样纯净,丝毫没有他20年来植树护堤同托什干河搏斗的英雄形象。


我跟他来到他20余年植树护堤的地方,托什干河宽阔的河床尽皆裸露,只有中间的河道,尚有河水在温驯地流淌,完全看不出她曾经肆虐的样子。一道十来米长的挡水堤,就像深水码头,伸向托什干河。从这道挡水堤上,还依稀可以看到它曾经的样子。


把目光从托什干河收回,转移到托什干河堤,那凸凹不齐的河堤,被洪水冲出的树根,如同耄耋老人的根根青筋,触目惊心地交织裸露在堤坡上。那棵棵树根,根挽根、根缠根,就像绳子,根根捆扎着河岸的堤土,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咬着,丝毫不肯松懈。


我突然发现,尼亚孜·依明就像托什干河堤上的一棵树,他的手、他的脚,就是树根,同真正的树根根根相连,不屈地、顽强地抓紧着这道河堤,不让堤土从根须间流失。


实际上,尼亚孜·依明就是托什干河边的一棵护堤树,像愚公一样,20年来始终如一地坚守在这里。他同他植的那数万株树一样,连在一起,脚扎河堤,头顶苍穹,不屈不挠地守护着我们共同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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