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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影像 | 程渝《莉莉安》

时间:2021-03-13     作者:潜溪文学网   阅读

       



诗人简介:程渝,本名程真辉,99年生,重庆垫江人。有作品发表在《连云港文学》《椰城》《辽河》《湛江文学》等。著有诗集《追风筝的人》。


▎莉莉安

 

你害怕黑暗

灯光是你漆黑的寄托,就像那个男人

照亮你所有的焦虑

你清楚地意识:这不是盏永恒的灯

熄灭后,你不知该怎样面对

你不断去改变:支付勇气

和恐惧谈判,换取适应。这更令你不安,像陷入泥沼

你说,你看见,你蜷身在沼泽里,只有自己

没有一缕抵达的光明;你听到

急促的喘息和内心独白,四面回响。说到这

你自抱成团,像危险中的穿山甲

红十字,是你唯一的甲片

而那个男人,早已不见光影

你说,现在的自己,像自己的影子

时刻随行,却不敢与本体相认

你没再说了。此刻

窗户投来阳光,你望向它,再次开口:

“今天,我看见了‘四十四次日落’*。”

 

*引自《小王子》

 

 

▎岁月蹉跎

——致W.H.Y

 

很多年前的我们走在很多年前的街,

没有惆怅与迷惘。

那些未被磨灭的棱角,

不曾罩上复杂与离愁的面纱。

 

那时候,我们犹如初生的婴儿

稚嫩。天真。把每一个人当成朋友,

没有邪念。

 

如今,我们都已长大。

曾几何时,你醉在灯火阑珊处,

嚎叫:我待他如手足,

他待我若衣服。

 

很多年前的我们走过了万水千山

却无法再找到归去的路径

 

 

▎叹歌

 

你把她送到我身边

荡起千层浪,又把她带走

却把浪留在这里

继续击打我的舱体

我已在这晃荡中

丢失了前行的方向,还有罗盘

你并没有止意,不时翻来一波新浪

重击在我有些疲倦的铁皮上

老旧的船体不知还能经受住多少

这样的伤害。如果你说

这样的伤害,只是一种考验,那么

就请来得更猛烈些吧;如果不是,那么

就请来得更猛烈些吧。无谓

——从下到这片海域开始,我就没想过

能与海水相安无事

 

 

▎暴雨天

 

如果不是因为受够伤害,谁愿意选择

离婚,这不是最好结局的最好结局。我说的是

我的嫂子。那天,她在朋友圈晒出协议书

问她什么情况,她的回答很平静,像块石头

之前他们也离过,那次,她是个泪人

她开始给我讲述

哥哥的种种。我看见,她眼里的死水

和她面容的憔悴。说到一半,她倚着墙壁

喝了口水,把将说的话吞了下去

其他的伤心事也咽了下去。过了好一阵

她再次开口:

“明天,我就要去远方

这里有太多的羁绊,想治愈自己是件难事。”

或许,她想说的都说完了。我们就这样站着

像瞿塘峡两岸的崖壁

对断裂的地方,只字不提

 

 

▎心里塞了块石头

 

心里塞了块石头

呼吸刚好能从缝隙经过

我在石头后面,没有缝隙留给我

像把石头当成防御

防御得越严密,痛苦就越没有出处

 

 

▎房间

——给程渝

 

你在人际的钢丝上坠下来

把自己锁进空谷,没光的房间

一个声音回响,不断地

那是神的责问

是恶魔把你推向另一深渊

——害怕交际

害怕氧气一样的关系突破大气

此刻,我看见了你

紧抱住自己,没有温度暖和你的颤栗

眼角的忏悔得不到失去之人的原谅

 

驮着遗憾和伤疤,你和自己告别

走出房间,具象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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